可她卻不再是當年那個跟他說句話就開心個半日的任苒,反而有些生氣,語氣也強硬了起來,“我的事你恐怕管不著。”
許寂川本是有些懊悔自己冷嘲熱諷的質問,卻一時不曾適應這樣的任苒,似乎對他不再在意,不再留半點溫情,這樣的感覺讓他沒著沒落的。
“你不聲不響生了我的孩子,我也管不著?”
任苒的眸子很亮,亮如鋒刃,他有些不敢直視,“許寂川,你的確是阿凝爸爸。至於我,跟你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她一字一句的說著。未婚先孕,背井離鄉,她不也安之若素?她也確實對他余情未了,念念不忘。可那又怎樣?不用孩子來留住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,這是她任苒最後的尊嚴。
“四年前,為什麼要騙我?騙我你跟鄒桓......”
他英氣的額心緊緊皺著,不願再說下去。那個雷聲轟隆的夏日,連想起都是一種折磨。
那日他坐在任苒喜歡的奶茶店裡,不時低頭看看手機,略略有些焦慮。
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了,相思一日重過一日,連自己都覺得沒出息。
任苒一家去了蘇州旅行,說好了這天回來。可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了,她竟還沒出現,電話也不接。她從來不曾這樣,怎能不叫他坐立難安。
窗外氣悶得很,黑雲厚厚地壓了下來,眼看著風雨欲來。他放心不下,正準備起身去找找看,恰好她姍姍來遲。
他佯裝生氣的樣子,想著她定會笑吟吟地黏上來撒個嬌。他性情冷淡,仿佛對什麼都沒有太大的興趣,可她嬌憨明媚的笑靨卻成了他灰白世界裡唯一的一抹亮色。
可這次她卻沒有,只是徑直坐到他對面,喘著粗氣臉色蒼白,目光也是渙散的。
許寂川不知她在想些什麼,隱隱地有了幾分不安。
外頭平地一聲驚雷,她的視線終於落到他身上,似乎帶著絲哀怨,“你要去德國了對麼?”
他一愣,原來是擔心自己跑遠了,於是故意逗她,“正在考慮呢。”
她垂了眼,又是一陣沉默,而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“許寂川,如果我說,讓你從此不要再見她,你會答應嗎?”
“誰?”他眉頭皺了皺。
她的臉色愈加白了,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名字,“蘇玉妍。”
多日未見,他滿心期待地等了兩個小時,等來的竟是莫名其妙的質問。
他真的有些生氣了,“不會。”
她像是有些懵了,而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,“最後一個問題,許寂川,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?”
她一字一句地問著,目光灼灼,看得他頓時湧起了一陣煩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