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苒躺在床上瞪著眼看著天花板,殷城的那些話還是鬱結著。曾經聽到的、看到的,已經分難辨真假。若不是愛得奮不顧身,也不會傷得徹底,如今實在是怕了。
“任苒任苒。”
燕燕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,面上有掩不住的興奮,喘著大氣說,“我們樓下有個…帥哥,我經過的時候,他正拉著個人問能不能幫忙叫一下507的任苒。”
最近沒招惹誰啊,任苒蹙了蹙眉,又聽燕燕繼續描述,“高高瘦瘦的,比我們殷城校草還要俊上一些…哎,你什麼時候遇上這樣的極品的…”
任苒一個激靈,忙從上鋪爬了下來,從包里翻出手機,呃...上課開了靜音忘記調回來了。
許多個未接電話,從一個小時前到五分鐘前都有,都是同一個名字,許寂川。
她什麼時候存了他的電話的?
這疑惑還沒在心頭繞完一圈,她便急急地跑了下去。
果然是他,此時正閒適地倚著樓前那顆高大的銀杏,眼窩下方有淡淡的青黑,卻掩不住卓然的風采,路過的女生紛紛多打量了他兩眼。
站在這麼顯眼的位置當個完美的人形雕塑任憑瞻仰,任苒不知為何恨得有些牙痒痒,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便走。
許寂川唇角微不可見地揚了揚,任由她拖著,也不提醒她這樣其實惹了更多異樣的探究目光。
午飯時間湖心的亭子倒是沒有人,任苒放開她,逕自坐到另一頭也不搭理他,低頭絞著手指。
他緩緩走到她身前,“你在氣什麼?”
“我…”任苒猛然間抬頭,撞見他幽深的眸中。是啊,她到底在氣什麼?是氣他被那麼多人覬覦卻心安理得?可如今她有什麼資格?
她定定神,“你找我什麼事?”
他默然半晌,“我要回德國了。”
她一愣,垂下眼淡淡地嗯了一聲。還是要走嗎?這意料中的事,竟然還會隱隱難過。
許寂川蹲下身,靜靜地看著她。
他也不想的。只是他學建築設計的,德國學術嚴謹,沒有個像樣的作品是畢不了業的。況且他們的團隊一直是他在牽頭,核心模塊也一直是他在負責。他回國的這一周也沒閒著,白天陪阿凝,晚上加班加點,可到底還是拖累了項目的進度。
更何況那種只能用回憶聊以慰藉的日子,他真的過夠了,不想因為貪戀一時把分離拉得更長。
“任苒,就一個月。等我打點好一切,我就回來。”回來跟你和阿凝在一起。
原來是這樣。任苒心中微漾,抬眼與他對視。
這是他嗎?清淡的眼眸中居然也會有這樣懇切的熱情。
他說,“再等我一個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