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他眼神一變,整個人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,眼中閃著嗜血的光,作勢就要衝過去。
「鄧昆!」莊清河的聲音在他身後破空而來。
鄧昆聽到這個喊聲,驀然頓住。那聲音像一條無形的鎖鏈,緊緊拽住他的脖子。儘管他身體還保持著猛衝的慣性,但腳步確實立刻停了下來。
莊清河走了過來,說:「那不是他,不是那個人。」
鄧昆回頭看著他。
莊清河手握住鄧昆的手臂,說:「已經過去十幾年了,你長大了,那個人也老了,他不可能這麼年輕。」
鄧昆慢慢冷靜下來,站著不動也不說話。
莊清河讓鄧昆坐進副駕駛,自己開車。車輛匯入車流,緩緩行駛。他看了鄧昆兩眼,然後說:「我已經給你約好了醫生,明天去見見?」
鄧昆沒說話。
莊清河又說:「我陪著你。」
「好。」鄧昆這會兒似乎回神了,看向他說:「我沒事,就是認錯人了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莊清河點了點頭,綻出一個安撫的笑,說:「我知道。」
鄧昆覺得自己和清河之間有一種感應,而且是單方面的。他的情緒非常受莊清河影響,比如看到莊清河笑,自己臉上也會可控制不住的染上笑意。
鄧昆有時候甚至反思過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奴性,只對莊清河才有的奴性。
出於擔心,莊清河把鄧昆送回他的住處後,並沒有離開。
當晚,鄧昆果然如他所料做了噩夢。陷入狂躁情緒中的鄧昆像一頭嗜血成性的野獸,只有莊清河能制住他。
等到把暴走的鄧昆安撫好之後,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莊清河從客廳的電視櫃裡拖出一個急救箱,給受傷的手上藥包紮。
藥粉倒在血流不止的傷口上,一瞬間猶如一百根針在傷口上猛戳,他感受著鑽心刺骨的疼痛,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。
接著裹紗布,動作熟稔利落,仿佛做過許多次。
弄好這一切,他看了眼窗外青白昏暗的天,然後進到臥室又看了鄧昆一眼。
他看著鄧昆,心裡酸澀。這人身上有一種過剩的生命力,像是長得太用力而剎不住的慣性,正是這種慣性讓莊清河時刻意識到鄧昆過去的經歷。
他想到今天查到的那些事,決定還是讓它門隱入塵煙吧。
算了。
第2章 春雨如霧
兩年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