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珉弦不說話。
「算了。」莊清河語氣散漫,說:「我犯不著趟這渾水。」
想了想,他又補了一句:「節哀。」
商珉弦握緊手機,節個屁的哀,節你妹的哀!
商珉弦的呼吸隔著電話都清晰可聞,然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做出了有生以來最不理智的決斷:「我會棄標。」
莊清河那邊沉默了下去。
商珉弦以為他不懂,接著解釋道:「如果我棄標,招標人可能會直接順位給第二中標人,也就是向你發出中標通知書,也有可能會重新招標,但是不管怎麼樣,這個標到最後都會是你的。」
莊清河說:「我知道。」
但他還是沉默。
商珉弦想,他這是不相信自己?於是又說:「我明天就會發聲明,你先把人救出來。你如果不信,可以等我宣布棄標後,再把安安送過來。」
莊清河那邊似乎在衡量,沉默了好久,久到商珉弦都快按耐不住了,他才懶懶道:「行吧。」
商珉弦果然第二天就宣布棄標,結果也如他猜測那般,招標人直接順位給了第二中標人,也就是莊清河。
塵埃落定,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,安安也被莊清河派人送過來了。
安安被送回來之前,莊清河還給他打了個電話,說:「我那天看這小孩兒身上挺慘的,好像沒少被占便宜。」
他特意強調了被占便宜四個字,怕商珉弦聽不明白似的。然後又問:「那人都這樣了……你還要嗎?」
商珉弦聞言,心臟抽緊:「要。」
莊清河沒說什麼,掛了電話。
商珉弦沒問莊清河是怎麼把人救出來的,他不好奇,也不想了解。
安安回來後,整個人看起來更傻了。商珉弦叫他,他的反應也很慢,像那種不怎麼聰明的小孩兒。
而且他現在不怎麼看商珉弦了,即使看,也不再是像以前那種直勾勾到犯傻的眼神,而是一種怯懦躲避的。
商珉弦讓他洗澡,他就乖乖地脫了衣服坐進浴缸里。他身上有傷,大部分不算嚴重,而且都處理過了,幾乎都是一些淤青。
最嚴重的要屬他背上,上面有很多道觸目驚心的鞭痕。
商珉弦在浴缸旁邊蹲下,問的有些艱難:「那些人,打你了?」
安安聞言縮了縮身子,眼裡抖落出驚恐。
商珉弦沒有追問,垂眸撩著水給他洗澡。洗完澡又從柜子里拿了一件乾淨的浴袍給他裹上,像抱一個娃娃一樣把他抱到床上。
安安坐在床上,呆愣了一會兒,然後就抬手解浴袍的帶子。
他們兩個之間,除了這個也沒別的了。
商珉弦直到他衣衫半褪才反應過來,出聲制止了他。他現在並不想這些事,怕嚇到安安。
安安眼神黯了黯,重新把浴袍穿好,接著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,呆呆地坐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