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則搖搖欲墜,仿佛要乘風離去了。
門外連著一條長廊,幽深而漫長,商珉弦走出書房,來到長廊盡頭的鏡子前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傭人從長廊經過,能聽到點聲音,像是一些晦暗不明的對話,那似乎是商珉弦的糾結。
那聲音明明滅滅,如同蒙了霧的月亮。
不知過了多久,商珉弦回過神來,仿佛做了一個倉促的短夢,又像一段清寂的淺眠。
而醒來之後,他依然站在夜風裡。
商珉弦開始思考,怎麼把安安救回來。
他想到在酒店大堂遇見鄧昆那次,利落的身手,機敏的反應。當時鄧昆只是在他姑父耳邊說了句話,就把他姑父嚇得不敢說話了。
鄧昆是莊清河的人,莊清河……
對!
莊清河這樣的人肯定有辦法。
商珉弦轉身往書房走去打電話,完全忘記了自己說過要和莊清河這種人劃清界限不打交道的話。
莊清河的電話並不難找。
有句話說,你可以通過六個人認識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。而在範圍縮小到南洲這個圈子之後,商珉弦只通過一兩個人就能找到莊清河。
莊清河聽見手機響沒理會,先是把鄧昆遞過來的藥片和水吞下,然後才去看手機,看著來電顯示皺了皺眉。
鄧昆在一旁看到了電話號碼,想了想,驚訝道:「姓商的。」
莊清河抬頭看著鄧昆。
商珉弦打了好幾個電話,一直到半個多小時後,莊清河那邊才接起來。
莊清河接起電話,慵懶道:「哪位?」
他的聲音低沉微啞,還帶有一點點南調,不難聽。
商珉弦報上名字。
莊清河故作驚訝:「喲,商老闆?給我打電話什麼事?」
商珉弦開門見山:「莊清河,你幫我救一個人,我知道你有辦法,條件你隨便開。」
莊清河那邊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問:「就是你姑父那事兒?」
商珉弦心想,果然找對人了,莊清河對他們道上的消息還挺靈通。
莊清河那邊響起悉悉索索的動靜,然後是打火機點火的聲音,他吐了口氣,說:「這事兒都過去三天了,你覺得那孩子……」
他言盡於此。
商珉弦心都提起來了,張了張嘴,說:「萬一呢。」
「不是。」莊清河好像有點不太能理解,問:「你早幹嘛去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