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了之後就隨手放著了,一直沒用上。
趙言卿看著那瓶酒,想了一會兒,取了出來,又隨手拿了兩個玻璃杯,回到沙發前,倒了兩杯酒,拿給孟書燈一杯,看他喝下後問:「怎麼樣?」
孟書燈不懂酒,喝不出好不好,低頭看了看杯子裡晶瑩剔透的酒液,淡淡的粉色,說:「很好看。」
誇得很實在。
趙言卿看著他,輕笑出聲。
孟書燈因為這個笑聲僵了一下,垂眸看著手裡的酒,有些侷促地放下杯子。
趙言卿看著他,輕聲說:「再喝點。」
一個指令一個動作,孟書燈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一個小時後,臥室里。
孟書燈跨坐在趙言卿腰上,渾身皮膚呈現一種霧蒙蒙的粉色。他喘著氣,意識有些渙散地問:「趙總,你給我喝了什麼?」
趙言卿看著他,沒回答,只是問:「孟書燈,你該叫我什麼?」
孟書燈張了張嘴:「趙總。」
趙言卿看著孟書燈明顯有些不清醒的眼神,心裡那點見不得光不敢示人的隱秘期待才敢偷偷冒頭,他聲音干啞,輕聲道:「叫我卿卿。」
時光仿佛回到了好幾年前。
孟書燈看著趙言卿的眼睛,發現裡面是有光的,像一條星河,又像一連串燃燒著的野火。
「卿卿……」孟書燈牙牙學語一般開口,這兩個字被他叫得軟軟的,像孩子含在嘴裡的糖。
他似乎是被這兩個字觸動了某些記憶,又叫了一聲:「卿卿……」
眼淚隨著話音一同落下。
趙言卿被他攥住了心臟,靠近了一點,他的鼻尖抵著孟書燈的鼻尖。
兩道呼吸交纏在一起,像兩個迷路好久的人,終於又遇見了。
第二天醒來,孟書燈看趙言卿的表情很古怪,眼神里還有明顯的戒備和提防。
他張了張嘴,語氣生硬地質問:「為什麼要給我下藥?」
趙言卿如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,本來還殘存的繾綣溫情瞬間消散不見。
那瓶粉紅色的酒,像賣火柴的小女孩在冰天雪地劃亮的火柴,帶來片刻的溫暖,接下來還是無邊的黑夜和冰冷。
內心的怯懦讓他不可能承認是為了聽孟書燈叫一聲卿卿,和以前一樣,他再次選擇用刻薄和嘴賤掩飾內心的渴求,說:「我都說了,你床上技術太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