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這麼像具屍體一樣,躺到了第二天早晨。這天是周六,不用去公司,孟書燈自然也不會來接他。
一個黑夜,又一個白天。手機被他扔在腦袋旁邊,屏幕明明滅滅,亮了又暗,然後又亮。
而他沉進了一個黑洞,仿佛被逐漸分解。
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,他設置的專屬來電鈴聲響了。他轉頭看了一眼電量不多的手機屏幕,果然是孟書燈打來的。
趙言卿像掙脫定身術一樣,拼盡全力才讓自己的手指動了一下,然後是手,然後是手臂。終於拿起手機,摁下了接聽鍵。
「餵。」趙言卿一開口,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「趙總?」孟書燈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,帶著活生生的人間氣息。
趙言卿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孟書燈在那頭又問:「趙總,你那邊有什麼情況嗎?好幾個人找到我這,說你不接電話。」
眾人皆知,孟書燈是趙言卿的大總管,找不到趙總,找孟助就對了。
「我沒事。」趙言卿轉了轉眼珠,看著天花板,說:「孟書燈,你過來一下。」
聽了孟書燈的聲音,趙言卿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又回來了。
孟書燈很快趕到,進來後問他:「有什麼事嗎?」
趙言卿看著他,說:「沒什麼事。」
「……」
休息日把人大老遠叫過來,又沒什么正經事,孟書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離得近了,趙言卿聞到孟書燈身上有點淡淡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,又嗅了兩下。
孟書燈見狀側了側身,往後退了一點。
「你從哪兒過來的?」趙言卿問他,有點奇怪他身上為什麼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孟書燈以為他又嫌自己身上有汗味兒,答非所問地回答:「外面太熱了,我出了點汗。」
趙言卿也沒追問,說:「坐吧。」
孟書燈沉默了一會兒,接著一言不發地解皮帶。
趙言卿:「……」
「你幹什麼?」
孟書燈聞言,一臉茫然地抬起頭,被他弄得不會說話了。他的皮帶解了一半,手還滑稽地放在拉鏈上,拉也不是,不拉也不是。
「你不是要做嗎?」
「坐下的坐,我讓你陪我坐會兒,不是那個做。」
孟書燈尷尬地背過身,又把皮帶弄好。
「陪我喝點吧。」趙言卿起身去酒櫃拿酒。
酒櫃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琳琅滿目的酒,他的視線卻在經過一瓶淡粉色的酒時頓住了。這瓶酒是別人送他的,特調的,有助興效果,而且無副作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