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。」商珉弦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,說:「你幫我把他找出來。」
「……」莊清河深吸口氣,罵道:「老子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?」
「莊清河,把他找出來。」商珉弦聲音很平靜,吐出的話卻很不講理:「不然我跟你沒完。」
「……」
莊清河氣急敗壞,低聲罵了好幾句操,聽起來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。
過了半晌,他的情緒終於平復好了,吐了口氣說:「這一時半會兒的,我去哪兒給你找?而且你不是說了嗎?他精神狀態不太好。」
商珉弦嗯了一聲。
莊清河知道他這是急得喪失思考能力了,於是又提點了一句:「你覺得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況,他會去什麼地方?」
商珉弦抬起頭,想起那個天橋。
當即,商珉弦讓司機開著車,又叫上他雇的那隊保鏢,開著車往天橋去了。
到了地方已經暮色漸濃之時,商珉弦遠遠看到安安坐在橋上,背影孤寂又可憐。
「安安……」商珉弦慢慢朝他走過去。
安安坐在橋架上回頭看他,眼睛純澈如初見。這時橋上的路燈亮起,像一場話劇在此驟然上演。
燈光照下來,安安零碎的髮絲在燈下發著光,破碎得美輪美奐。
「安安,跟我回去。」商珉弦站在路燈下,語氣平靜。沒人看到他垂在腿邊的指尖在顫抖。
安安沉默著,看了他良久。
他是真的喜歡商珉弦,可是這喜歡也害慘了他。
商珉弦在他的沉默中,一點一點走過去,似乎安安是一隻鳥,一不小心就會把他驚飛。
然而還沒等到他走近,安安突然朝他扯出一個解脫的微笑,接著把身子一歪,像個沒有生命的石像一樣,直直從橋上墜了下去。
緊接著,就是「撲通!」的落水聲。
這個畫面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,都成了商珉弦的噩夢。
商珉弦眼神一下就空得可怕,直直走了過去,越走越快,幾乎是跑。
保鏢隊的隊長這時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,急忙下令,說:「拉住他,別讓他跳下去。」
商珉弦同時被好幾個人拉住,身體突然呈現出一種脫力感,他的胳膊被拽著,腿卻軟了,止不住想往地上跪。
江水湍急,一個人掉下去瞬間就沒有蹤影了。安安的屍體始終打撈不到。
於是商珉弦堅持他沒有死,他支付著高昂的打撈費,讓打撈隊沒日沒夜地換班打撈。
所有人都告訴他這是無用功,如果一個人真的在三個月後還能從河裡打撈上來,那樣子也絕對不會是他想看到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