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從那個雨天就開始了。
莊清河有預謀,有目的。以一種純然無害的形象出現在他的世界,把他多年來的生存規律打破打亂。
這永遠都是莊清河的錯。
莊清河則神情複雜,似乎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。他愣了半晌才開口:「像安安那樣,你意思是我還去你家給你當園丁?」
那當然是不可能的,商珉弦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他說:「我是說,你在我面前,還像安安那樣。」
「像安安那樣。」莊清河垂眸,在嘴裡咂摸著這句話。
「嗯。」商珉弦一臉平靜,眼神毫無波瀾,拿出的是開會談判的氣勢。
莊清河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,輕輕吐了口氣,心想這不是表白,是做生意。
於是他做出了和商珉弦截然相反的姿態,他往後靠了靠,倚著沙發,很不正經地問:「可我為什麼要答應你呢?」
商珉弦:「現在商家我說了算。」
「嗯。」莊清河點了點頭,這事兒他知道。商珉弦在南洲這些企二代里,算是最早就完全接了班的。
沉默。
莊清河在沉默里等了一會兒,然後才意識到,他們倆都在等對方說話。於是他打破沉默,先問:「哦,所以呢?」
商珉弦看著他,那眼神在說,你在明知故問。
莊清河回他一個,我不明白的無辜表情。
商珉弦只好結束神交,開口道:「你們莊家的企業結構我了解了一下,很複雜。」
莊清河沒說話,示意他繼續。
「你的弟弟莊海洋。」商珉弦頓了頓。
莊清河抬眼看著他,眼睛微眯。
「他的情況,將來是不可能接手公司的。」商珉弦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詞,這讓莊清河臉色稍微好了一點。
「所以呢?」莊清河往後靠了靠,把腳放到面前的茶几上,歪頭玩笑道:「喲,你想說,商家現在你說了算,你要跟我「聯姻」?」
「不是。」商珉弦搖了搖頭,非常實事求是道:「你家的規模還沒有資格跟我「聯姻」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莊清河笑不出來了。
商珉弦說:「我想說的是,莊衫的公司結構很複雜。權利不集中,人員又臃腫,管理層很多莊海洋母親的娘家人。」
莊清河沒說話。
商珉弦下結論:「你想接手公司根本沒那麼容易,但是我可以幫你。」
莊清河看著他,問:「條件就是和你在一起?」
「對。」商珉弦又補充道:「像安安那樣。」
商珉弦是個不折不扣的生意人,刻在他骨子裡的價值觀和人生經驗是難以改變的,他永遠堅信,契約和利益捆綁遠比虛無的承諾牢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