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珉弦此時離莊清河很近,又聞到了他身上的桃子香,喝了酒之後,那味道更像是蒸騰起來了一樣,侵入感很強地縈繞在他的鼻尖。
那味道就像一隻勾人的小手,揪著他、拽著他、摸著他。
莊清河喝了酒臉頰微紅,他本人也像一隻熟透了的桃子,裡面的汁液翻滾著要流出蜜來。
叫囂著,來吃我呀。
商珉弦在這樣的叫囂中產生了衝動,應該是大腦在這期間分泌出了一種什麼物質。一向對人類抱鄙夷態度的商珉弦心想,這種物質唯一的作用,大概就是讓人丟人現眼。
他現在就丟人現眼了。
他還是欺身上去了,那是積攢了兩年多的一波拘不住的洪流。他控制不住,總想吻他。
莊清河卻偏頭躲了,眼裡閃著勢在必得的光,突然說:「商珉弦,合併吧。」
商珉弦聞言一窒,人突然清醒了,手也跟著落了下去。
這時,莊清河眼中含笑,聲音輕得像呢喃:「你看,這才是欲擒故縱。」
莊清河一直把自己居於中心地位,他的心是狠的,嘴是甜的。
不管他姿態放得多低,不管他多主動找話題,不管他看起來多麼被動。商珉弦仍能感覺到,他的情緒和目的完全不受他人影響和牽制。
從他進門到現在,莊清河一直沒有主動提合併的事,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提。就像是看到獵物走到了陷阱中間,於是利落地收網。
商珉弦知道,在他朝莊清河俯身過去的那一刻,他就輸了。他沒抵抗住莊清河的誘惑,把本來對自己極有利的場面顛覆了。
現在,莊清河也知道了。
商珉弦豁然警醒,站了起來,想走。
莊清河坐直了問:「你去哪?」
商珉弦:「我回去。」
莊清河看著他。
商珉弦不想讓自己的突然離場顯得那麼狼狽,急於找一個像樣的藉口。不知為什麼,他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在公司電梯裡聽到的兩個女職員的對話。於是脫口而出:「我回家餵狗。」
「嗯?你養了狗?」莊清河皺眉,他記得商珉弦出院他去探望那次也沒看到狗啊。
商珉弦沉默了,他這才想起自己是沒有狗的。同時他也發現,原來撒謊還真是一個技術活。
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,他心裡想著,待會兒回家的路上得記得去買一條狗。
莊清河看出這是一個蹩腳的藉口,他嘴角抽了抽,問:「商珉弦,怕我啊?」
第27章 無中生狗
商珉弦僵了一會兒,又轉身坐了回來,說:「我怕你?你可真敢想。」
莊清河抬了抬眉毛,沒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