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的,他真心覺得被摁著這麼打,比被上了還恥辱,他現在真恨不得殺了莊清河。
終於打過癮了,莊清河手肘頂在他的背上,拽著韓天一被汗濕的頭髮,迫使他仰起頭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,說:「小時候的事兒,既然你沒忘,那就再記清楚一點。還記得你們給我取的外號嗎?我可是條瘋狗。」
莊清河五官本就穠麗,此時冷著一張臉,眼睛又泛著紅光,陰鬱得像只艷鬼,有種扎人心窩子的美。
韓天一抬起雙眼,從鏡子裡死死瞪著他。
剛在包廂里,莊清河表現的一直很隨和,和現在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。而那雙本來含笑的桃花眼,現在只剩陰森的戾氣。
就好像他這張漂亮的畫皮下真的有一隻惡鬼,此時那惡鬼撕破人皮,跑出來了。
「就憑你前面那句話,我就該殺了你。」莊清河聲音陰冷至極,眼裡迸出讓人膽戰心驚的寒光,看一眼就知道,他這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。
「韓天一,你真應該感謝你托生了一個位高權重的好家庭,不然你在我手裡就是個夭折的命。」
韓天一的屁.股還是火辣辣的,他沒說話,但是眼睛卻一直死死瞪著莊清河。
察覺到他不忿的眼神,莊清河眼睛一眯,寒光一閃而過。他驟然發力,扯著韓天一頭髮的手先是用力往上一提,強制迫使他後仰,然後就大力慣著他的頭往洗手台的大理石上重重磕下。
韓天一隻來得及閉上眼睛。
然而預想中的劇痛沒有來襲,他的鼻尖在堪堪觸碰到大理石面的時候又猝然停下。只有頭皮因為驟停時產生的拉扯力而疼得發麻。
只這一下,韓天一的冷汗就下來了。他大腦空白了一瞬,猛地劇喘了好幾下,然後心臟才開始重新歸位、跳動。
這時,莊清河又變了個人似的,他鬆開手,用手指幫韓天一把頭髮理好,聲音輕柔:「我沒想著跟誰過不去,韓天一,你要是能放我一馬,我肯定感激不盡。」
這話軟得好像現在發瘋的人不是他似的。
韓天一吞了吞口水,沒說話。他覺得莊清河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大正常,好像那個人格分裂。
莊清河嘆了口氣,手肘撐在他的背上,閒聊似的問:「誒,知道為什麼打你屁g,沒打你臉嗎?我給你留著面子呢。」
韓天一從鏡子裡一臉驚怒地看著他,是給他留面子?還是算準了他太要臉,沒臉聲張只能吃啞巴虧?
莊清河真他媽陰損,這齣去後,他總不能跟人說自己被莊清河摁著這麼打。
媽的!!!
這時外面有人敲門。
莊清河還是一臉陰鬱,微微側頭看向反鎖著的門,蹙眉不語。
韓天一是真的慌了,他怕人看見自己被莊清河壓著打屁.股的樣子,那他真是丟人丟到家了。
「莊清河……」韓天一到了這時候還不忘威脅他,低聲道:「你現在趕緊放開我,不然有你好看,你等著死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