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清河笑了,說:「行啊,定好時間告訴我,是要正式認識一下。」
孟書燈笑著點了點頭。
莊清河盯著孟書燈身上的大衣看了兩眼,突然說:「我發現你最近穿衣服風格都變了。」
孟書燈不太在意裝扮,加上總穿職業裝,所以總給人一種稍顯古板的感覺。可是今天他套在外面的這件大衣雖然簡約,但是能看出剪裁有一定的設計感,整個人看起來都比之前時髦了。
莊清河逗他:「我猜猜,姜小姐挑的?」
孟書燈心情愉悅地笑了兩聲,有些開心:「是。」
莊清河意有所指般:「她眼光真好。」
這話一語雙關,「噗呲」,趙言卿又被刺了一刀。
孟書燈對感情有多認真,趙言卿現在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他只要是交往,肯定都是衝著一生一世去的。
他在感情方面的遲鈍令他長情得可怕,喜歡吃牛角包就喜歡了好多年,喜歡趙言卿也喜歡了好多年。
到了停車場,莊清河停車的地方和孟書燈相反,就往另一邊去了,趙言卿則和孟書燈往左邊走去。
趙言卿跟在孟書燈身後,像只背後靈一樣默不作聲,心裡想的事情亂七八糟。
他對女朋友也那麼好嗎?穿她挑的衣服,帶她跟朋友吃飯。
會帶她去圖書館約會嗎?會給她買牛角包嗎?如果她出國,他也會追出去嗎?
趙言卿看著孟書燈的背影,心裡翻滾著沉默的糾纏,和無聲的愛欲。
這時,孟書燈突然看到前方正巧有輛車從停車位探頭要出來,他便停下了腳步等車過去。
趙言卿在他身後,本來還隔了兩步的距離,但他魂不守舍沒來得及剎住腳步,直接撞到了孟書燈身上,把他撞到了自己懷裡。
手臂有自己的想法,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纏了上去。
孟書燈震驚回頭,第一反應就是想扯開他的手臂,結果紋絲不動。
趙言卿抱住他就不願意撒手了,雙臂緊緊地把他禁錮在自己的懷抱里,甚至有些想哭。
可孟書燈對他抗拒到了極點,他身體微顫,鏡片後的眼睛又驚又怒,整個人都很焦躁,壓著聲音說:「鬆開。」
趙言卿低頭看著他,又在心裡默念著他的名字,胸膛起伏,盪著無休止的苦水。眼看孟書燈急了,眼眶都有點隱隱發紅,他才鬆了手。
他一鬆手,孟書燈掙扎外沖的慣性沒剎住,踉蹌了兩步才站穩。他看都不看趙言卿一眼,上了車就驅車離開,怎麼看都是逃跑的姿態。
趙言卿則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。
莊清河離開公司後沒回家,而是驅車來到郊外的老宅。此時天已經黑了,屋後的密林在夜幕下更顯幽深,像一隻蟄伏的巨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