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很痛,難受得快死了。
那是一種純生理性的痛,是自知活該還是控制不住的痛,是想到以後漫長的歲月不能疏解就隱隱絕望的痛。
這種感覺太要命了,一次就夠人疼的了。而孟書燈在他身邊,足足過了兩年多這種生活。
八百多天的凌遲,他什麼都沒說。
孟書燈和姜圖南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,身影漸遠。終於走到了孟書燈停車的地方,他先打開副駕駛門讓姜圖南上車,然後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車。
看著車影遠去,趙言卿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,幾乎站成一個雕塑。
他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如果孟書燈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,他會不擇手段將人搶回來。可是孟書燈交的是女朋友,他還能怎麼辦呢?
搶?
當年自己那麼卑鄙,把一無所知的孟書燈拖到這條路上,又那麼不負責任地把他拋之腦後。現在他好不容易走回了正軌,自己有什麼資格再去破壞他的未來?
他該娶妻生子,做個好丈夫、好父親。
可是我怎麼辦呢?
我真的會死的。
同一時間,另一座城市大雪酣然地下著。
路燈下。
「商珉弦,上床吧。」
商珉弦聞聲回頭,莊清河眼中似乎暗含碎雪,他一笑,雪就融了。
這個人怎麼能一整天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剛說了兩句話就直接邀請他上床。
乾冷的寒風吹著牆角幾棵破損的瘦竹,發出蕭瑟的沙沙聲響。
商珉弦問:「為什麼?」
月亮是細細的一個鉤,在天邊懸著,莊清河看著他的眼睛。
因為你看起來渴極了。
雪花紛紛揚揚。
最終莊清河只是嘆了一口氣,那嘆息融進了一片銀白的雪光中。接著他低頭跺了跺腳:「好冷啊。」
說完,又靠近了商珉弦一點,誘惑他:「我很暖和的,你不想抱著我碎覺覺嗎?」
莊清河離得很近,商珉弦又聞到了安安的桃子香。能夠再次擁抱有溫度的安安,這對商珉弦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。那是像在冰天雪地里,遇到一口溫泉的誘惑。
可他還是冷著一張臉,看了莊清河一會兒,甚至有些倨傲地問:「莊清河,你是不是很想和我上床?」
「……」
莊清河張了張嘴,眼睛含笑地看著他,說:「是啊,我很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