騙子。
商珉弦蹙眉,真以為自己耳朵不好嗎?到了這會兒還滿口謊話,拼音都不對。
欠教訓。
商珉弦停了下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莊清河也扭過臉看他,閃亮的眼淚和汗水讓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,紅紅的鼻子不停翕合,嘴唇微張。
然后庄清河眼睛猝然睜大,他看到商珉弦拎起一旁的褲子,把上面的皮帶抽了下來。他身上的皮一下就緊了,掙扎著顫聲問:「你要幹什麼?」
兩年而已,商珉弦不會這麼變態吧?
然而商珉弦只是把皮帶弄成一個環,把莊清河的手腕放進去捆了起來。
嗐!原來只是想捆他,莊清河鬆了口氣,他還以為商珉弦想拿皮帶抽他。
不就是捆一下嗎,既然他想捆……
那就捆吧。
……
沉迷.情.欲的人表情自然和平時不同,但是在商珉弦身上,這種反差尤其大。
平時總是冰冷淡漠的眼神,此時充滿了鮮活的欲望,還有和他完全不匹配的野性。就是那種享受玩弄獵物的獸性,看起來很殘忍。
莊清河看了他一會兒,吐了口氣,把臉又轉回來埋進枕頭裡,自我放棄一般,跟著商珉弦的節奏無力地哼叫。
商珉弦看著那張淚水橫流的臉,與記憶中的何安重疊,倒是找不到一點莊清河的影子了。
他想起從旁人嘴裡聽到的對莊清河的評價。
瘋狗、狠人、惡鬼、狐狸。
可此時莊清河的臉上沒有這些詞,只有不堪承受的無助。
瘋狗在嗚咽、狠人在呻.吟、惡鬼在抽泣、狐狸在求饒。
莊清河在床上顯露出一種與他外在極不相符的脆弱和柔軟。
看他在白玉京的作風,誰也想不到莊清河躺在別人身下的時候會是這樣。
商珉弦心想,演技真好。
他問:「哭什麼?」
莊清河睜開被眼淚淹沒的眼睛,看了他一眼又閉上,不肯說話。
商珉弦鉗住他的腰,又問:「為什麼你每次都要哭?」
明明是你勾引我,是你想要毀了我,你又哭什麼呢?
莊清河被撐開到了極致,覺得自己像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,隨時都會爆炸。每一下撞擊都像是帶了電流一樣,從中擴散到四肢。
「怎麼了?」商珉弦掐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扳正,問:「你不是說,我弄得你舒服得要命嗎?」
莊清河擰眉不語。
他想罵人,想告訴商珉弦,舒服得要命的重點是舒服,不是他媽的要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