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去。」商珉弦說。
商珉弦不愛住酒店,幾乎有業務的城市都有房子。當初把海星清恩的研究中心設在這裡,也是因為他在這邊有個科技園。他在這邊有房子,過來前陳秘書已經讓人提前收拾好了
莊清河也沒挽留,嗯了一聲從他身上滾了下來。
商珉弦去洗了個澡,從浴室出來時,莊清河正靠著床頭看手機,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。
商珉弦穿好衣服就走了,到了樓下,瞬間被鋪天蓋地的雪花包裹。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犯傻,放著有一身桃子香的莊清河不抱,跑進大雪地里來。
他站在大雪紛飛的夜色中,站了好幾分鐘。然後轉頭望向身後的酒店,看到莊清河所在的那個房間的窗戶,裡面發著暖黃的光。
莊清河打開門,看到去而復返的人愣住了。
商珉弦肩上落了薄薄一層雪花,頭髮上的雪花早就融化成露珠。他只說了三個字:「雪太大。」
這個去而復返,遠比直接留下更曖昧,因為看起來像是經過一番糾結的。
因此莊清河看起來心情不壞,側身讓他進來,說:「我還以為是送酒的。」
「你又叫了酒?」商珉弦進來後站在門口處問。
「嗯。」莊清河收了收浴袍腰帶,轉身往裡走。他應該是剛洗完澡,沒穿鞋,光腳走到在椅子前坐下,說:「睡不著,喝點酒好睡覺。」
這時門鈴又響了,商珉弦離門近一些。於是莊清河極自然地抬了抬下巴,讓他去開門。
商珉弦被他這麼使喚也沒說什麼,開門讓侍者把小推車推了進來。
莊清河叫的酒價格不菲,侍者拿著酒瓶給莊清河確認了瓶身標籤,然後才開酒。把酒倒進醒酒器,說了醒酒時間和慢用就離開了。
莊清河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想喝醉了好睡覺,並不考慮口感的問題,沒等醒酒,直接倒了一杯。
推車上還有一碟配酒的奶酪,他也沒動。
窗外雪在落,寂靜無聲,莊清河坐在窗前的沙發上,拿著杯子看雪景。他一條腿屈著踩在沙發上,一腳踩在地毯上,看起來似乎很疲憊,姿態慵懶又沉默。
一時無話,商珉弦在書桌前坐下,看到開會時莊清河用的那個本子就放在桌上。
他閒著沒事,把本子攤開。然後他看到了今天開會的時候,莊清河劃拉的東西。
莊清河的字寫得不好看,東倒西歪,跟他那副懶散樣很像,都跟沒骨頭似的。
商珉弦後來才發現莊清河不是左撇子,他猜測安安當初故意用左手寫字是為了掩飾字體,當時還猜測過莊清河寫字得多好看。
現在看了之後,他覺得莊清河對自己的寫字水平好像有誤解。他用右手正常寫的字也就這樣,看字體也不聰明。
前面還像模像樣的寫了會議主題和日期,和開頭的幾點要素。
會議記錄記了沒兩條,莊清河就明顯開始溜號了,後面寫得字越來越趴菜,看著一個個都快躺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