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清河避開他的視線,看向鄧昆:「道歉。」
鄧昆面無表情,走到莊衫面前鞠躬說:「對不起。」
莊衫輕蔑地著鄧昆,說:「站著道歉的,我倒是第一次見。」
鄧昆毫不猶豫,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莊清河的手驟然抓緊,身子前傾了一點,接著很快定住。奮起和定住的速度都太快,讓他看起來像是打了個擺子。
從書房出來,莊清河一言不發地下樓,出門,穿過草坪,又來到林蔭道。
樹木的葉子已落盡,空氣更加涼爽起來,散發著獨特的雨水氣味。
鄧昆悶不吭聲地跟在他身後。
走著走著,莊清河突然站住,他轉身在鄧昆腳邊蹲下。伸手在他的膝蓋上拍了幾下,像是要拂去灰塵。
鄧昆低頭:「屋裡鋪的地毯比我的褲子都乾淨,哪來的灰。」
莊清河執拗地又拍了幾下,非要拂掉什麼東西似的。
「小昆,你回圳海吧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你回圳海,幹什麼都好,起碼不用跟人下跪。」
鄧昆想都不想拒絕道:「可是那裡沒有你啊。」
「我有什麼好的?看著你向他下跪,我卻連句話都不能說。」
鄧昆看了他一會兒,突然明白了他的苦惱,也蹲了下來和他面對面,笑了:「你因為我下跪心裡難過啊?」
「這有什麼大不了?膝蓋彎曲而已。我不在意,它就沒有意義。」
莊清河沒說話,他自己可以心無芥蒂的下跪,可是看到鄧昆跪到莊衫面前,他心裡還是難過。
鄧昆站起來,把莊清河也拉起來,說:「不過你今天為什麼要過來跟他發脾氣?你知道他不可能因為你把金玉枝怎麼樣的。而且把他激怒了,你以後更不好過了。」
「不會。」莊清河和他往車邊走去,臉上紅腫未消,神色卻很平靜:「我是個活生生的人,有人想要我的命,我如果一點反應都沒有,那豈不是很可疑。」
莊杉很懂制衡之道,這些年他一直在維持某種平衡。兩方勢力越是水火不容,就越能互相制衡,對莊杉自己也越有利。
可是莊清河不喜歡目前的局面,太被動了。
他要破局。
帶著黃毛回了綠風島,莊清河先進浴室洗了個澡,讓鄧昆在客廳看著他。
結果他一出來就看到特別詭異的畫面,黃毛坐在地毯上,對著鄧昆diy。
莊清河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,一臉震驚地站在原地。
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過了半天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鄧昆臉上居然也會有驚恐的表情,實在難得,他轉頭望向莊清河:「我什麼都沒幹……」
莊清河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
鄧昆看起來都快哭了:「清河,我覺得他有點變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