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他挑挑眉,換了個話題:「青可下個月要再動一次手術,聲音整形聽說過嗎?」
莊清河沒說話,看了青可一眼。視線落在他的脖子上,剛才在灌木後面,許僭越在那上面掐出來的紅印還在。
許僭越真就拿出一種跟莊清河商量怎麼打扮娃娃的語氣,繼續道:「我覺得他的聲音還差點意思,不如你的亮。」
他柔情似水地看著莊清河,又補充了一句:「叫起來不像。」
莊清河的視線從青可轉向許僭越,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才開口:「說得好像你聽我叫過似的。」
「我會想像。」許僭越挑眉,緊盯莊清河,目光慢慢灼熱起來,像兩顆跳動燃燒的星:「你在我腦子裡,叫得特別好聽。」
「……」莊清河看不出是個什麼心情,這麼多年,他早被許僭越弄得沒脾氣了:「許僭越,你有沒有發現你這幾年好像病得更厲害了,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?」
「是啊。」許僭越被他這麼提醒愣了一下,然後臉上露出感動的表情,說:「清河,你好關心我啊。」
莊清河:「……」
許僭越摸了摸口袋,說:「我的藥在屋裡,我去拿一下。」
許僭越離開了,剩下青可留在原地。
莊清河本來沒在意他,但是青可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,惹得莊清河忍不住朝他看了過去。
青可頂著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,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恨意。莊清河看了他兩秒,問:「恨我?」
青可聲音嘶啞地問:「我不該恨你嗎?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?」
莊清河不理會他滿眼的憤怒和憎恨,伸手彈了彈他的額頭,教訓調皮的孩子似的:「怎麼能恨我?又不是我把你弄成這樣。」
青可:「可你才是事情的根本。」
莊清河:「事情的根本難道不是許僭越的偏執和扭曲嗎?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「你是覺得他不好惹,你怕他,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不滿。」
青可沒說話。
莊清河突然收了笑,冷聲道:「那你知不知道?我也不好惹。不然你覺得他為什麼退而求其次找你?」
青可一下子就被他眼中的冷意震懾住了,嘴唇緊抿著不說話。
接著,莊清河又恢復了那副隨和的模樣,看了他一會兒,說:「如果你實在受不了這種生活。我可以幫你,我這有刀也有槍,你想要什麼,我給你什麼。」
青可哼了一聲,撇開臉:「我要是真的甘心就這麼死了,也不會等到今天。」
莊清河聞言蹙眉,十分不能理解:「你這人好奇怪哦。怎麼會想到自殺呢?你難道不應該想著怎麼殺了許僭越嗎?」
青可愣了一下,顯然從沒想過這種可能性,半晌後才出聲:「他那樣的人,是我能殺得了的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