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明顯嗎?莊清河心想,自己愁得都被人看出來了?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墓碑,面對這個陌生人,突然也想吐露一下,於是說:「我就是,我喜歡一個人。」
「但是這個人他只喜歡死掉的那個我,不喜歡活著的我。」
哦,舊情未了。
曲歌瞭然:「人嘛,有時候就這樣。還在的時候不知道珍惜,死了又追悔莫及。」
莊清河也點點頭,表示同意。商珉弦對安安可不就這樣。
曲歌見他點頭,於是接著又勸:「但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把自己困在原地,還是應該忘掉前塵舊事,開始自己的新生。」
該投胎趕緊投胎啊。
莊清河看著眼前的酒杯,聲音很苦惱:「談何容易啊,我要是能想通,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。」
曲歌也嘆了口氣,勸了幾句,也不知該說什麼了。超度亡靈什麼的,他也不是這塊料。不過他性子開朗,話又密,倒是沒冷場,兩人一直聊到酒瓶見底。
最后庄清河是有點醉了,說:「該回去了。」
曲歌點點頭站起來,想觀摩一下他怎麼「回去」。
莊清河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,有點沒起穩,趔趄了一下。曲歌下意識地伸手扶他,扶住之後愣了一下,手又控制不住地往上摸了兩把。
莊清河莫名其妙,推開他:「你幹嘛?」
「你是熱的誒。」
「……」莊清河更莫名其妙了,說:「廢話,我要是涼了還得了。」
最后庄清河才搞明白曲歌是抱著什麼心態跟他聊了這麼久的,給他樂的不行。
曲歌受不了,說:「能別在我爸的墳前笑得這麼開心嗎?」
這個誤會狗血歸狗血,但確實讓莊清河煩悶的心裡開懷了幾分,兩人告別前還互留了電話。
轉眼時間就過去了一個月,莊清河進了總部後比之前更忙,和鄧昆見面的時間都少了,每天開不完的會,參加不完的應酬和飯局。
這一個月,他沒有再見商珉弦。
商珉弦也沒有聯繫他。
到了聖誕節這天,莊清河受邀參加了一個聖誕聚會。一進酒店大門,就看見大廳中間立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,閃爍的彩燈在上面跳動,裝飾品和掛飾在燈光下格外絢麗。
莊清河在四周鋪天蓋地的節日氛圍里,仰頭看著聖誕樹頂上的星星,眨了眨眼。
他沒出息,又想商珉弦了。
想著想著,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,頓時臉色一凜。
許僭越笑眯眯地朝莊清河走了過來,身邊跟著青可。
莊清河直接把厭煩擺在臉上,問:「許僭越,你自己什麼身份心裡沒點數嗎?南州是天子腳下,你天天在這裡瞎晃蕩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