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生氣,怎麼不生氣?我都不知道我們小公主打架這麼厲害。」沈臨淵一臉無奈。
沈熹微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沈臨淵蹲在女兒面前,仰頭問道:「微微,你怎麼能對同學下那麼重的手?」
「是他先惹我的!」小狼崽的眼睛又豎了起來,「他都不止一次找我麻煩了,經常欺負同學,還打哭我的同桌,我憑什麼不能打他?」死小孩,他以為我不敢打他?當自己是魏小十嗎?
老父親詫異。
他確實沒想到那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孩子這麼淘氣,但...
「他調皮搗蛋、欺負你,你可以告訴老師,也可以告訴爸爸媽媽,可不能動手打人啊!」還打那麼重...
沈熹微歪頭,一臉古怪的看著老父親,仿佛在說打小報告是件多麼遜的事。
好吧...
冤種父親揉了揉額頭,「你別以為這是打小報告,你們這個年紀,看問題的眼光太短淺,太幼稚。我讓你把事情報給老師和家長,是因為他的錯誤,不僅僅是調皮而已,這涉及到性格問題,他需要的是父母長輩的耐心教導,而不是你這個同學的暴力教訓!」
沈熹微咬著嘴唇,不接受父親的道理。
沈臨淵嘆了口氣,正色道:「微微,你以為世上所有的事都能以牙還牙以暴制暴嗎?」
公主眨眨眼,理直氣壯,「為什麼不能?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這不是書里教的嗎?」
好麼,都拽上文學了!
「那是道理,不是方法,在你沒有真正了解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時,別胡亂使用!」沈臨淵忍不住加重了語氣,「今天欺負你的是一個同齡人,你力氣大,可以打哭他,若以後欺負你的是比你力氣大比你厲害的成年人呢?進一步說,就算一個人你能打得過,若對方是十個呢?一百個呢?你又待如何?以卵擊石嗎?」
沈熹微終於卸掉了氣焰,嘟著嘴認錯:「我知道了,下次不會了...」不會打他一遍!!!
沈臨淵看著那對藏在睫毛後的小狼眼,就知道她並不是真心認錯。
這麼烈的個性,如何是好?
彼時,他以為日子還長,時間很多,可以慢慢引導。
然而,生活就是始料未及大於自以為。
......
手腕被拉住,沈熹微收回了思緒,她怔了怔,停下腳步,回頭看見一臉複雜的景黎。
方才那些話,他都聽見了吧,看他的表情,應該是的。
他會怎麼想?
無所謂了,她就是這樣的人,他早晚都會知道的,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麼區別......
沈熹微垂眸,掩住眸底的暗涌,淡淡開口,「怎麼?你想說什麼?」
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一顫,卻沒有鬆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