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的長兄庶弟拿此明嘲暗諷他,他便記起來,長公主如今芳齡二十,以花種之王的牡丹做自己公主府的紋飾,極盡奢侈,便是下人也是用金線繡上去。老百姓雖然明面上不恥她放.盪的作為,但是一個個的都想去她的公主府。
待遇太好了。
這些個闖進來的人無一不周整,面對眾多花草樹木,要砍盡實不現實。
一處處搜尋亦不大現實,此處花草眾多,金盞、西府、美人蓼、蜀葵、薔薇、山茶……春風一吹,時季的花兒璨爛若錦屏,一時間迷亂人眼。
十安心跳如擂,這幫人愈走愈靠近,手抓著泥土不覺用力,指甲陷了掌心裡去。
「這裡真有人?」
他們提刀撥花兒:「沒人鬼種的花兒?」
「人走了,廟還在。」
手起刀落,不慎一刀劃倒大片素白春花,暴露了之後的一層大紅的海棠。
十安屏住呼吸,心頭一緊。
宋景和捏著她的手,半晌緩緩將她的頭壓下去。
那聲音更近了,耳畔似乎還有鶯啼,水面起波瀾的聲動。
「停。」
刀光一閃,兵刃相擊。
狂風始來,吹倒那一片,他荼白的衣袂蓋在了十安身上,宋景和抬頭,清淺的日光灑在綠茵之上,而劍指之處,人頭落地。
與人視線一對,宋景和鬆了口氣,慢慢笑起來。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他語氣微詫。
湖邊小屋的門已經開了,站在宋三少爺面前的這個人要老他三十歲,伸手:「起來。」
第7章
三少爺撣了撣自己的衣袍,他對著眼前這個人恭敬行上一禮。
「別來無恙。」
「別來無恙。」
十安被他一拍頭,轉了個方向。許秋聲領著兩個人去他的草堂。
若論起他跟三少爺,那是亦師亦友,他自幼跟著許秋聲學了許多東西。如今這般性子,與他關係跟大。分別三年,十安自然不知道這號人物。當初一別,誰也不知他的去向,許秋聲中年迷上學醫,後頭因為遇上了瓶頸,這才從三少爺那莊子裡離開。沒了許秋聲這號人物,那幾年宋景和武功進展極快。
幾年不見,他留了個心眼,路上攤開十安的掌心。上面她掐出血痕來,問許秋聲討要了一點藥膏。
草堂裡面簡簡單單,擺著鮮花,只他一人,許秋聲泡了一壺茶,看到他對十安這般關心,不由道:「我同三少爺分開時,三少爺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,尋常的高門大戶都不至於吝嗇至此。如今我稍稍安慰些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