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他昨日回來了,得老夫人另眼相看。
趙媽媽誤以為這是新提上去的,看十安點頭,便道:「吃那些剩菜可是活生生糟踐你呢,這兒櫥櫃裡有好好旁人沒動過筷的。」
她看到裡面擱的白木耳,忽地笑了起來。
「你喜歡這個?」趙媽媽問。
十安點點頭:「這個最甜了。」
說罷人一怔,捧著的碗就跟燙了手一樣,想起宋景和昨晚不正經的話,咽了咽口水,半晌道:「下午吃怕是會甜的慌。」
「加些水就好了。」
十安疊著袖子,坐在桌前,她這一身衣裳袖子長了些許。料子是她從前沒碰到過的,想必值錢,穿在身上柔滑柔軟,便是舊衣都跟新的一樣,是在讓人愛惜。
「十安姑娘若不喜飯,要吃麵食,那兒都是現成的,浣花苑的三姑娘今兒又說下午再來取,那兒面還多著,裡面的湯汁熬了一上午,養顏潤肺。」趙媽媽說。
她看過去,趙媽媽挪著肥碩的身子,解開蓋兒,臉一拉,裡面除了湯汁居然沒面。
「哪個不長眼的把三姑娘的面給撈了?這輩子怕是沒吃過罷?!」她走到門那兒一吼,人皆低著頭,誰敢承認。國公府的下人們對著這個趙媽媽都心知肚明,因著是大夫人安排來的,跟主子一個脾性,最喜踩地捧高,兩面三刀,脾氣不好。
十安聽聲音,心肝兒跟著她的吼聲一顫,半晌過去道:「可別著急,你如今臉上都出汗了,先歇一歇罷。」
趙媽媽只擦了擦臉,訓人嘴裡蹦的罵人話十安有些都聽不懂,瞧著檐下站的人,心裡頭一酸,換了身衣裳看著別人,旁人就如她從前。
過了會把她給打斷,道:「這下午也沒說什麼具體時候,你不若先把麵條擀好,罵人徒惹得肝火旺盛。」
「說的是。」
只是這般又得重新叫人來忙活,她冷哼一聲把廚房裡幹事的丫頭叫來。
十安本就錯過飯點,正好閒著無事,早先吃幾口飯墊了肚子,想一些湯湯水水,如今就在廚房裡揉面。
她正經認真起來旁人都能被感染,瑩白如玉的小臉上面不笑,靈秀的五官仿佛是鐫刻上去的,透著一股子淡淡的溫潤。跟這宋三少爺,她無意之時學了幾分樣子,融在她身上,又是另一段的風姿。
拿刀切的時候趙媽媽叫住她:「咱們南都的面都是細的。要不你先吃,剩下的咱們幾個就夠了。」
西縣跟南都里的不一樣,十安聞言便點點頭,已經切了的便只好下鍋煮熟,冷水過一遭放到盛湯的碗裡,灑了小蔥在上面,冒著熱氣,香味醇厚。
因她面上沾了麵粉,便去了後院井邊舀了點冷水擦臉洗手,烏黑的辮子搭在腰側,她用來綁頭髮的水綠帶子沾著了地,十安瞅了眼,微微斂眉把這上頭的一點髒污搓乾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