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安這下瞭然了,想著為何他今日這般不同。原是叫人打了,不過臉上沒傷,想必叫長安給護住了。
「你一點也不驚訝,想必跟旁人串通了罷。路上可是好一番糾纏,我都累了。」
他笑也不笑了,打量她的神色有幾分陰鶩。
十安舔著乾燥的唇,手上的茶碗仿佛都抓不住了。
這跟她的的確確是沒關係的,可宋景和這般說委實有些感情用事。
「我十安發誓,從沒有背主過。如今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的,若是背主了,我便是不得好死。這樣成嗎?」
說罷她看宋景和沒什麼動作,道:「長安是你祖母撥給你的丫鬟,那些人打她怕是瞎了眼。」
「你不信。」宋景和微笑,半闔著眼給她解釋,「他們說有個丫鬟跟著我,是我自己買的,平日裡寸步不離,打壞了也不妨事。」
「她可是給你送過茶水,怎麼會有人將她錯認是我。」十安搖搖頭。
宋景和懶得繼續說下去,外面霞光收斂,屋裡面也漸漸昏暗下來。
他坐在那裡,落寞的異常。十安把重心換了只腳,就這麼陪著,心想她也是倒霉。宋三少爺想必是之前那幾日待她太好,以至於留給了她一種錯覺。
似乎宋景和很寵愛她,今兒可是見鬼了。他又把自己那層偽善的皮扒了下來,這般□□裸的將自己的怒氣、疲倦、多疑展現出來,徒惹的她也生氣。
「你呀,要是換做你,你早就跑了。」
宋景和點著她的眉心,而後笑著道:「我發現,這下人不是跟著你的時間長就會對你忠心。咱們人心隔肚皮,我不敢相信旁的人了。」
十安吸了口氣,剛想說些什麼,宋景和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聲音低沉。
「你這人總喜歡解釋。可我是你主子,我為何要聽你為自己辯解?」
他又拍了拍十安的胸口:「你這顆心只愛自己。今兒我來書房,想著長安既然下不來床,你要吃飯,滿秋那人心眼小,使喚不行,恐她在你這飯里下藥。這才親自來的。」
可是飯呢?
十安站在那兒不大相信,只覺得此人許是心裡堵著氣想要發泄一番。
長年累月地偽裝,笑累了他得找個人宣洩。
她低著頭,失落之餘手滑了,那茶杯掉的碎了一地。
十安手一顫,勉強道:「我手滑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