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安抓住它的袖子,看見了腕部的淤青,不由把袖子往上擼了擼。他小臂結實,摸上去硬邦邦的,十安借著一點從枝葉間漏下的月光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傷痕。
宋景和漠然不語,只見她低著頭摸了摸。
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?」
一共有三道口子,其餘的淤青顏色漸淡。十安想不到這些男人打架竟這麼狠,宋三少爺平日雖說是個讀書人,可跟旁人打也未曾見他這麼慘過,可謂是傷痕累累。
宋景和笑了笑,斂袖站在她身後,道:「這有什麼好看的,那邊才好看呢。」
說著擺正她的頭,十安再看下去人怕是就要鑽到他的袖子裡了。這夜深人靜,風聲呼嘯,灌木草叢裡響動忽上忽下,十安咬著嘴,妄想著縮回去。
偶爾發出的聲音像是蚊蟲蟄了她一樣,看見那腿兒時十安咽了口口水,雪白的,又直又長。
分明是兩個沒有找到好地方的野鴛鴦,團成一團擋了十安的路。
宋景和故意說:「好看嗎?」
他彎著腰,似笑非笑的將十安往前一推:「看不清楚罷。」
她渾身抖了抖,腳生了根似的只身子晃了下張手就抱樹。十安使個勁兒搖頭:「這不大好,旁人情迷意亂的時候這般貿然,太失禮了。」
「那你去問問,可否容我們旁觀。」宋景和嗤笑,指著那兒道,「敢光天化日的苟.合還顧什麼禮。」
「都是賤人。」
說罷他輕挑著眉,倚著樹道:「十安你去看看,那人是誰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十安人縮成一團。
「你不去也罷,他們坐起來了。」宋景和輕輕說道,「我也看清楚他們的臉了。」
那人衣衫褪額一大半,也遮不住什麼,一張臉上五官叫人格外熟悉。此刻咬著手指,正對著宋景和跟十安,若非閉著眼,定然能發現這偷窺的兩人。
十安倒吸了口涼氣,定睛一看,卻見是滿秋!
「你說她是舒服的哭了還是被頂撞的疼哭了?」宋景和眯著眼睛,拽著十安的領子把人拖到樹後面。
十安抱著他的腿,這個時候想的卻是——滿秋慘了。
「所謂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。我們兩個這般偷窺,不大好。」她再次說道。
「不偷窺,我怎麼知道滿秋存的是什麼心思?」宋景和道,「我身子上的傷口,用簪子劃出來的,可與他有極大幹系。原來這對姦夫淫婦早就滾在了一起。」
他低垂的眉眼,就見十安抱的那麼緊,於是他也半跪著,拍了拍十安的肩膀,溫和道:「你又不是滿秋這賤人,你這麼怕,做什麼?」
「大晚上偷窺旁人這個,有你這般大大方方還評頭論足的嗎?」十安解釋,「咱們有一說一,這要是給發現了,多麼的叫人不好意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