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勾唇一笑:「那血都濺到了我身上,紅艷的像一樹梅花。」
十安打了個激靈,瑩白如玉的小臉被月光一照,仿佛跟紙一樣白。
「想不到你主子是個殺人犯?」
宋景和冷冷道:「睡,明兒有事要吩咐你。」
十安喊是,杏眸微睜,半晌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他肩上一碰。男人的身子要結實好多,宋景和駕車不便,嘴裡問道:「你怎麼了?」
她吞了口口水,心裡卻在想,有個殺人犯的主子,她也很慘。
「沒事,我幫你隱瞞。」
聲音無比誠懇,宋景和沒回頭,未曾看見十安的表情,不過想來也是戰戰兢兢中透著一絲認真。
他揚了揚馬鞭子,頂著晚風淡聲道:「滾。」
好比是熱臉貼冷屁股,十安咬著下唇,眼神有些許哀怨,手卻仍拍了拍他的肩膀,似在安撫他。
這一夜十安的夢都是顛簸的,一會兒是喜,一會兒是悲。
清早到了客棧宋景和瞧了眼睡夢中的她。
蓋著一件披風,枕著小包裹。睡覺都蜷成一團,脊背單薄。十安的眼睛閉成一條線,斜挑著眼睫細密。紅唇微啟,巴掌大小的臉染了一絲紅暈。
他默默看了會兒,讓夥計把車趕到後面,自去定了一間房,回來將人連拖帶拽弄進去。
十安被人晃醒,睜眼看到的是一排排的樓梯,宋景和居然是扛沙包一樣扛著她去房間。
她的血似乎都往頭那兒涌,難受極了。
「我自己走吧。」
十安說,沒有聽到宋三少爺的回答她不由捏了捏他的腰,宋景和漠然往前,仍舊不搭理。
大夢初醒,她腦子一團漿糊,膽子出奇的大,摸著他後面那兒拍了幾下順帶著揉了揉。嘴裡道:「我想自己走,好難受。」
宋景和冷笑,一腳踹開門,把人往床上一丟,從袖囊里取出一捆紅繩。
「你偏要惹我,卻也不記打,我也是實屬無奈。」
十安被他死死按住,這一回跟書房當中不同,他是將十安綁在了床上。如同一隻被攤開來的青蛙,撲騰了一會兒人總算清醒了。
如此清醒才察覺事情不對,十安張著嘴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「你當我是什麼?」
宋景和低頭憐憫地瞧了瞧她這副慘樣,卻道:「我要出去一趟,晚間若是沒有回來,你便自己想辦法。」
十安頓覺天崩地裂了。
他撣了撣衣袍整理衣冠,清雋的面上神色淡然,不過重新系宮絛時手有些亂,似乎藏了心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