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了。」
他微微笑道:「年紀大了,記性確實不好。不過你總該記著自己的主子是誰。」
宋景和睜眼,秋水眸子裡一片冰冷:「這裡當初也是陳家產業。」
他輕輕一嘆,起身迎著晨光走到外面,錢莊的匾額上寫的是沈記錢莊。
劉登寶如今的主子正是沈家。
「今兒你要好好記著。」宋景和轉身看著他,「你既然不肯說,等他日我全部知曉了,我再來拜訪您一會,祝老先生健康長壽,多加保重。」
人群洶湧,宋三少爺穿梭其間,昨兒在小破廟裡遇見那人被火燒毀了一大半的皮膚,連嗓子也叫濃煙燻啞了。這回劉登寶說陳家起火,他兩相一聯,覺得兩者興許有極大的聯繫。
思緒一滯,肩叫人一拍。
宋景和下意識皺眉,默了默扭頭看去,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面龐。
他穿著湖藍綢的直裰,頭戴小冠,唇紅齒白,姿容秀美,陰柔的有些許過了頭。宋三少爺不僅一次在心裡暗自給他安上假太監的外號。
儘管這個人是他的同窗——沈蘭織。
……
話說客棧這裡頭,十安被如此屈辱地綁著,不止一次的踹爛床上的枕頭。手腕酸沉,她又餓了,故十分難耐。
相傳龍有逆鱗,宋景和的逆鱗如今在十安心目中多添了一片,那就是千萬不要碰他的屁.股。
折騰累了她不敢大喊,歪頭閉上眼睛想睡一覺。
中途尿意來了,幾乎泫然欲泣。
要是宋三少爺再不回來她真的要記恨一輩子,門外傳來男子的聲音時她像活過來了一樣。不過隨即開始暴躁起來,宋景和一直在門口同那人說話,遲遲不肯進來。
宋景和對熱情的沈蘭織道:「沈兄等我片刻便是了,我去收拾一番。」
沈蘭芝笑著搖搖頭,握著他的手道:「咱們同窗三載,關係非同一般,若是早知你要來,我定然早早就帶著家僕在城門口迎接宋兄。」
「我幫你收拾,無須同我客氣。」
宋景和:「……」
笑容一滯,他無奈道:「那……」
「少爺!!」
十安大叫:「快過來幫我鬆綁!」
她憋著喊了一聲,聲音都帶著點哭音。門外兩個男人都看過去,隔著一扇門,字裡行間惹人遐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