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。
太淺顯的道理了,握著十安那隻小手,宋三少爺呼吸不穩,許是一路抱人過來動作有些劇烈。
不多時大夫過來,給她把了脈後寫了個方子,道:「不大妨事,這姑娘餓暈了,最近心思有些沉,調養半個月就是了。」
沈蘭織把大夫送走,後腳跟便撥了個丫鬟來伺候屋裡的十安。
宋景和嫌她煩,將人趕了出去。
炙熱的陽光下蟬聲也如同沈蘭織那樣的聒噪,宋三少爺把她的外衫解開扣子,透透氣。餵她喝點糖水。
盤腿坐在地板上,他閉目養神。
如今屋裡只有他跟十安,有種說不出來的寧靜。清俊的面上落了外面花葉的影子,淡黃的光線下衣襟平整,喉結微動。
過了會兒聽到窸窸窣窣的響動他眼睫一顫,未幾聽到十安下床的聲音。
她也沒照往常那樣喊他一聲,伸手摸了他的臉,纖細的手指在描摹他的五官,時而停頓。最後被怒氣所支配,狠狠掐著他清瘦的面龐,猛地往後一推。
宋景和這回由著她,慢慢睜開眼,道:「消氣了?」
十安暈倒最大的原因在他這裡,宋三少爺不否認,若非綁著她,她也不會餓到這個地步。說起來十安當時應該是害怕的,要不然也不會眼眶紅腫。
「你從前說不綁我了。」她聲音又輕又軟,還是沒力氣,摸到床邊小几上的碗,她幾口把裡面的湯水統統喝了下去。
「是我不好。」他淡淡道,「我在報復。」
十安不解:「你報復什麼?」
她這樣的丫鬟有什麼錯值得他如此報復,折磨身心。
「為什麼你能打我,我卻不能打你,每每碰你一回,你總要推開我。」宋景和忽幼稚起來,盯著兩個人疊在一起的影子,半晌笑道,「你跟我這麼久,難不成不了解我的為人嗎?」
他黑漆的眼眸一錯不錯地看著十安,笑的意味不明。
「你不知道方才你那衣裳是我解開的。」
十安瞪了他好久,低頭先把自己的扣子扣好,難受道:「你總是這樣說話,我接不上。」
說罷,她抬眉,舔了舔唇,跟他小聲道:「所以我有些心裡話想偷偷的跟少爺說,你過來。」
宋景和未曾拒絕,傾過身子,身上的淡香襲來,十安不自在地眯了眯眼睛。估摸著距離不夠,便伸出手來勾著他的脖頸,像個雛鳥一般小心翼翼往他胸前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