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安受不住,寧尋那樣的人在她心中不知比宋景和好多少倍,被他如此說,不由拼了命掙扎。驟然翻了個身,一腳踢中他的小腹。
怒道:「你當所有人都是你這樣嗎?」
宋景和默然,半晌笑了笑:「不然呢?」
他捏著十安的下巴,勸誡道:「你最好擦乾眼睛,要不然你就算哭著來找我,也是無用事。我上次騙你,怕你跟著我一路風餐露宿,遇上土匪馬賊我照顧不來。這回想帶你,你又不領情。為著相處幾天的大夫罵我,有你這樣沒良心的嗎?」
十安氣的再說不出聲音,嗓子疼,干瞪著眼要哭不哭的,格外可憐。
「怎麼不說話了?」宋景和把她晃了晃,「你這破鑼似的嗓子說不出來?」
她什麼也不像回應,只推開他,撩起裙擺就要往下跳。
鞋子沾了水,十安頭也不回,心中覺得,宋景和可當真不是人。憑什麼她得跟狗一樣哄著他,他對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?
「你走了,日後別後悔。」宋景和輕飄飄道,仿佛篤定她將會回來似的。
十安深深吸了口氣,轉身沖他拼盡全力喊:「我死也不回來!」
嗓子又疼又干,十安提著裙子忍不住往前跑,妄圖將這人遠遠拋在後面。曠野裡頭卻如同一隻鹿,他只消一拉弓弦,就再也跑不了了。
宋景和在心裡數了十聲,十安身影漸遠,他咒罵一聲追過去,老遠就看到幾個人也沖這裡過來。
他驀地停住,看著十安招手,幾個人圍簇著她,眾星捧月似的。都穿著白色的衣衫,乍一眼看如同給人送葬的。
一人懷裡抱著三隻狗,如今氣喘吁吁,還衝她笑。
甲乙、春夏、子午三個人從城外找,順著官道摸過來,見到十安無恙自然都是大大鬆了一口氣。寧尋在城裡找不到十安後那樣子仿佛就要把他們三個都吃掉,凶的不得了。
「十安你怎麼到這兒了?師父喊你回去吃飯,結果把整個城都要翻了個遍,就是不見你的影子,如今他往北去了。」甲乙說道,使了個眼色,春夏就匆匆往回,騎著小毛驢趕回去找寧尋。
他們四個兵分兩路,如今叫他們三碰上了,見十安無恙,不由都高興的緊。
「你沒事罷?你身後那人怎麼回事?」子午熱切問道,看到宋景和過來,直接就擋在十安前面,昂首挺胸。
甲乙就見那位清俊的公子哥眼神不善地盯著他,先問道:「閣下是誰呀?」
宋景和有那麼些許陰鶩,笑也不笑,卻是劈頭蓋臉質問:「你又是誰?」
他盯著抱狗的那人,生的眉目端整,只不過額角的疤頗壞美感,有一絲兇狠。
宋景和:「寧大夫?」
甲乙一愣,忙道:「當不起,那是我師父。這位公子有事情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