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察出她花的並非是自己的錢,宋三少爺驀然心煩意亂起來,挾著她往外帶。用不容人拒絕的語氣道:「你放肆慣了,我原諒你。」
「鬼要你原諒!」十安罵他。
宋景和都當做耳旁風,將她渾身上下都摸了一遍,最後在狹窄的車廂里似笑非笑道:「感情當真好,連這玩意兒都要塞在心衣里。」
他掏出魚戲蓮紋的玉佩,手中把玩,但笑容一點一點消散,最後眼神都陰惻惻的。
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
十安看他的神情,就道:「是寧大夫,極好的一個人。」
宋景和抬眼,當著她的面將寧尋送她的玉揣到自己的袖囊中。清雋的面上神情冷漠,端坐在她面前,到底沒有繼續說出一番惡毒話來。
騙了這人,再罵她想必真要氣跑了。
他這些日子在外,無非就是想要將宋承和整死。
宋景和對宋承和的報復,早早就做了計劃。那些陳年舊事還是長公主派人刨出來的,英國公會知道也是宋景和故意挑撥惹他動疑心。
英國公故意給宋承和下毒,想必已逼得主母秋氏承認,將人軟禁起來,怒上心頭。
可當真也按捺的住,冷眼看著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被慢慢毒死。
大抵是兔死狐悲,當宋承和暗裡說他不配之時,宋三少爺想的竟是,那位置給他他也懶得要。這世上比宋家嫡子的東西多了去,旁人不要的,他也不會放在眼中。
……
「人心難測,你怎知他好?他可能只是想要睡你。」
玄色的廣袖裡灌了風,秀致的長眉一直未曾舒展開。
十安不在乎,想搶過來,幾回爭奪都被他擋住,桎梏住她的雙臂背在後頭,直直將人壓在角落裡。
宋景和說:「你年紀小,什麼都不懂。這江湖上的人,對你一點小恩小惠你難不成就要死心塌地嗎?」
「可你當初只花了十兩就買了我,我也是對你死心塌地。寧大夫救我的命,你和他孰輕孰重一看就知道了。你把東西還給我。」十安這回認真道。
「你怎麼就要死了?」他忽問道,鬆了些許的力道,十安的聲音確實不對,他早就有猜測,興許是毒後未能恢復。
十安背對著他,腰肢纖細,不過這些日子豐胰些許,便是摸上去都覺得又軟又柔。
「我中毒了。」她意簡言駭道。
「他是大夫,既然會救人,那也就會下毒了。你這毒焉知不是被他下的,再裝模作樣的去救你。如此虛偽。」宋景和冷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