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身子不舒服嗎?」姜喻問。
阮沉微微頷首:「有點。」
怪不得火氣沒有昨天大,感冒的殺力可真不小。不過姜喻不是幸災樂禍的人,她關心問,「吃藥了嗎?」
阮沉搖頭:「沒。」
他不喜歡吃藥,每次生個小病大多是硬抗過去。
姜喻也不喜歡吃藥,甜的還好,就怕是苦的,進不了嘴的那種。阮沉又趴回桌面上,這次頭對著窗,姜喻看著他腦後的黑髮,想著生病也挺難受,開口道,「要不你去醫務室一下,讓醫生給你開點藥,人也舒服點。」
阮沉咳嗽了一聲。
姜喻嘆氣一聲,起身去了學校的小賣部,買了一個玻璃水杯回來,接了熱水。
「阮沉,阮沉……」姜喻推推他,阮沉眉頭皺了一下,不悅的把臉撇過來,看到眼前放大的姜喻的臉,嚇了一大跳,往後一縮,撞到了後面的牆上。
姜喻懵了,「怎麼了?」
她把臉從玻璃水杯的邊挪開,阮沉這才明白,他剛看到的姜喻是被水映照出來的,臉真大!
「有事?」阮沉頭有些疼,單手撐著下顎看著姜喻,眉頭並沒有舒展。
姜喻:「我給你倒了熱水。」
阮沉把目光投向那玻璃水杯,他的嗓子確實需要熱水的侵潤,他也不客氣,「謝啦。」阮沉大手握住玻璃水杯的杯身,打開蓋,往嘴裡送。姜喻慌忙要去攔下,已經來不及了,只聽阮沉剛進嘴的水立馬吐了出來,流到他的衣服上,擲地有聲的「臥槽」兩個字讓姜喻面部一僵。
「你要燙死我!」阮沉捂著嘴忍不住朝姜喻低吼一聲,班上的同學也來了七七八八,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,偷偷看過來。姜喻眨巴著無辜的眼睛,委屈巴巴道,「我想提醒你的,你喝的太快了,怎麼樣,嗓子沒事吧。」
阮沉一堆話堵到嗓子眼,被燙的感覺還在。
他把水杯蓋好,放得離自己遠遠的,衣服上的水漬貼著衣衫,露出濕痕。
阮沉去看姜喻,她半低著頭,一臉的關切和無奈,還夾雜著一絲委屈。阮沉不再說什麼,人出發點是好的,是他自己大意了,想到剛剛那一聲吼,他心裡有點過意不去,又不好意思說些低姿態的話,只好摸了摸鼻子不做聲。
姜喻等玻璃水杯里的水不那麼燙了,又給推到了阮沉的面前,「不燙了,可以喝了。」
這時早讀已經開始了,阮沉捧著書在看,聽到她說話,直視過去,盯著那水半天。姜喻說完就去背自己的英語語法了,齊肩的頭髮擋住了面容,偌大的教師里,幾十個同學的讀書聲,在此刻,只有姜喻的清晰入耳。
她的聲音輕柔,細膩。
阮沉眼珠動了動,落到姜喻身上,纖細的身子被寬大的校服包裹,盈盈一握的腰身,姜喻的手搭在桌子上,阮沉看見了姜喻側面微微的隆起。
「咳……」阮沉輕咳一聲,別開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