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你是真打算在床上躺一輩子了。”
她從車禍到現在一共躺了不到一個月時間,整個人已經瘦了好幾圈,皮膚病態慘白,眼眶深陷,嘴唇因為缺水而乾裂起皮。
她一副求死的模樣躺在床上,面相天花板,緊緊的閉著眼睛。
在聽到葉笙聲音的一剎那,沈曼柔像是受了刺激一樣突地睜開雙眼,眼中泛著重重的血絲,轉過頭很恨的望向葉笙。
“葉笙……你怎麼會來?”
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看她那模樣,如果能動,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撲到葉笙身上,死死的咬她一口,以解心頭之恨。
葉笙看著她和上輩子自己相似的模樣,心裡頓時覺得無比暢快,就連眉頭都松展了幾分。
“作為好同學、好姐妹,我當然是關心你,畢竟你以前對我那麼好,我可是都記著呢。”
葉笙嘴角一勾,眼神中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滄桑,還有大仇得報的痛快。
沈曼柔一直盯著葉笙,肌肉輕度萎縮的手臂高高的抬了起來,想去抓手邊的茶杯,摸了半天才發現,茶杯已經被她全部摔完了。
“是你們,你們合起伙來謀害我,我要報警,我要把你們全部送進監獄,讓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有好日子過!”
看著她瘋癲痛苦的樣子,葉笙不禁搖了搖頭,嘆著氣開口道:
“何必呢。”
她們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,偏偏她一次又一次的謀害,細想想,其實她跟她並沒有什麼太深的怨恨,更沒有過多的牽扯。
但凡她想開一點,善良一點,她們兩個人都可以好好的,誰也不必受傷害。
其實沈曼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圖的什麼,如果說一開始圖的是褚易,那麼後期便是對葉笙的嫉妒。
明明她處處不如自己,卻還能得到褚易另眼相待,被捧在手心裡,疼惜著。
而她呢?
不甘心吧,就算是現在她躺在床上不能動了,她也還是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,她只恨自己的計劃不夠成熟,被敵人提前察覺到了線索。
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,輸得,絕對不會是她。
“葉笙你別的意,雖然我現在不能對你怎麼樣,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再站起來,等到那個時候,我一定會千倍萬倍的還給你。”
看著突然有鬥志的沈曼柔,葉笙幽深的眼眸中,盪起了一抹淺淺的光芒。
“那你就試試吧,我等著你。”
說著,葉笙站起身拎起背包向門外走去,在路過病床時,她回過頭,剛好看到她扭曲萎縮的腿。
她眸中光芒更甚,轉過頭的瞬間,嘴角上揚。
沈曼柔你可一定要活著,把我曾經嘗過的苦都嘗一遍,因為你,我曾怨恨過整個世界,所以,你一定要堅持住,直到把你自己心中那抹邪惡的念頭磨光殆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