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灼也看出來她的視力受限,便一個菜一個菜給她念出來,過一會兒再問一句溫昭剛才那些菜里有沒有她想吃的。
飯館裡往來顧客不算多,老闆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對小年輕,也不著急,便沒有為了趕緊做成這一單生意而打擾催促兩人。
溫昭不挑食,在報出的菜名中隨便挑了幾樣,加上祁灼想吃的菜樣,一起報給了老闆。
老闆笑眯眯地聽著,看起來就很和善,將菜樣記在一個用燕尾夾夾著的紙板上,又跟他們確認了一遍:「是這些菜吧。」
祁灼認真聽完,補充了一個:「再來兩瓶豆奶吧。」
說完,他轉頭看向溫昭,報備一般解釋著:「我覺得你點的這些菜還挺辣的,我怕你等會受不了,所以加了飲料。」
一向十分能吃辣的溫昭滿頭霧水,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,語氣不可置信:「你確定是我受不了?而不是你?」
祁灼臉不紅心不跳,輕輕頷首:「我覺得我還行吧,其實也沒有那麼吃不了辣。」
溫昭:「……」
「小伙子還是別逞強了。」老闆將本子夾在腋下,蓋起筆帽,樂呵呵地說:「嘴硬容易惹女朋友生氣的。」
「老闆說的對。」溫昭贊同地點了點頭,瞥了一眼祁灼,「就你那點吃辣能力還敢出來逞強,也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。」
祁灼還是殘存著自知之明的。
在自家女朋友和老闆的兩面夾擊下,也沒再在這個顯然對他不利的話題上繼續爭論下去。
兩人坐在正對著門口的一張桌子上,時不時有微風吹過來,如同空谷里的輕聲呢喃。
祁灼拎起旁邊的熱水壺,拉過溫昭旁邊的碗筷,不聲不響地開始用熱水燙了一遍碗筷。弄好後,將它們遞迴去,再開始弄他自己的。
老闆給他們上餐前小菜的時候看見這一幕,忍不住開口調侃了一下:「小伙子還挺細心的,對女朋友不錯嘛。」
溫昭默默接過一盤拍黃瓜和一碟豌豆脆,對老闆這話不予置評。
祁灼輕「嗯」了一聲當做回應,然後垂眼繼續燙著碗筷,睫毛垂下,在眼瞼下方行成一小片陰影。
老闆很健談,試圖繼續聊天:「你倆在一起很久了吧,看起來就是那種相處久了默契十足的小情侶。」
溫昭剛想跟老闆說,這是兩人在一起的第二天,還是新手上路。
但回想起來這兩天的際遇和變化,她一時也覺得有些恍惚,仿佛真的跟祁灼在一起很久了。
見她許久沒回答,祁灼抬起眉眼,視線晃悠悠地在溫昭那邊掃了一下。
然後才慢條斯理地看向老闆,唇角弧度稍勾,語氣透露著心情愉悅:「對,還挺久的。」
回過神來的溫昭:「……」
現在說謊是都不用打草稿了嗎?
祁灼像是沒察覺到她的表情,眼睛都沒眨一下,便跟老闆撂下了一句:
「而且我們會在一起更久。」
吃完午飯,祁灼帶溫昭去了一條遊戲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