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在聽到對方聲音的一瞬間,渾身的不適似乎都在無形中被放大。
不只是發情熱帶來的煎熬,就連揍過人拳頭都覺得火辣辣地痛,難過得讓他眼眶通紅,漲得厲害。
許久沒有聽到回應的魏淮洲心裡越來越忐忑。
他已經憋了幾天沒有主動找小炮仗,離開學校了也沒有主動給他發消息彈視頻打電話,本來以為這樣漸漸就可以讓小炮仗對她放鬆點戒心。
可是還沒有等到這個「漸漸」,他自己就先堅持不住了。
才半天沒有聽到文心的聲音,就覺得抓心撓肺的難受,更何況他已經快一個多星期沒有碰到過他的小王子了,這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。
於是在翻來覆去許久之後,壓不下躁動的小魏鼓起勇氣給文心打了電話。
易感期什麼的就是他隨口胡扯,只是想著運氣好能賣個慘求收留,再不濟也能聽聽小炮仗炸毛罵他一頓,解解饞。
誰知道情況出乎意料的糟糕,小炮仗一個冷淡到不行的「嗯」就想把他打發了?!
委屈。
各種委屈。
魏淮洲眼角眉梢都耷拉下來了,癱在沙發上整個人喪得不行。
「那行吧,既然小炮仗鐵石心腸不願意收留我,那我……」
「洲哥,你來找我吧。」
猝不及防地,電話那端的人忽然開口打斷他,帶著低低的喘息和比他還要濃重一百倍的委屈。
「我現在也很難受啊,渾身上下,從內到外都難受,手腳發軟路也走不動,比你他媽還要難過一萬倍。」
「可是那個房子裡有我不想見的人,我不想回去……」
「你來接我,行不行……」
第55章 出走
魏淮洲趕到的時候,文心還乖乖坐在台階上一動不動。
濃密的行道樹幾乎遮住所有的光線,如果不仔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他。
瘦削的身影縮在一處,兩手鬆松耷在膝蓋,腦袋低低埋進懷裡只看得見一個後腦勺,再加上黑黢黢的外套,整個人像是被濃厚的夜色吞噬,像極一直無家可歸的貓咪,乖乖等他來接。
魏淮洲心疼得要死,不由得加快腳步,到最後直接大步跑起來。
樹下全是滿滿當當的白山茶香味,被夜色浸潤得冷冽又惑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