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鼻尖被香濃的信息素充斥得滿滿當當,魏淮洲又是慶幸又是後怕。
幸好他憋不住打了那個電話,幸好他來得及時,幸好在他找到他之前沒有其他什麼人出現,幸好,他還能安安全全將他帶回家。
似乎是被他的腳步聲驚擾了,在離他不到兩米的距離時,文心倏地抬起頭來,表情惡狠狠得像一隻色厲內荏的小豹子。
只是在看清來的人是誰之後,鋒利的眼神在下一秒就軟了下來,濕漉漉霧蒙蒙的眼神更像是一直懵懂的小鹿,嘴角緊緊抿著,眼尾是明晃晃藏不住的通紅。
這麼久了,一定忍得很難受吧。
難得見到這麼乖這麼聽話的小炮仗,魏淮洲卻沒覺得有多開心,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揪住了毫不客氣一頓蹂躪,酸脹得難受。
「小炮仗,沒事了,我來了。」
魏淮洲在他面前毫不猶豫地蹲下,眼神隨著語氣放柔到極致。
連他自己也沒有想過,他有一天能對另一個男孩子溫柔成這樣。
男孩子很漂亮,很乖,很脆弱,雖然脾氣不好總是兇巴巴的,可是嘴硬心軟,心細又愛關心人,大半夜玩離家出走跑出來也不知道給他打電話,接到了他的電話又會委委屈屈叫聲洲哥,讓他來接他。
把他一顆心都叫化了。
文心紅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,慢慢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,鼻子在他的腺體上來回磨蹭地嗅。
白山茶的香味漸漸被濃郁的紅酒味纏繞,包裹,嚴絲合縫,親密又曖昧。
渾身的燥熱終於得到緩解。
文心滿足地低聲喟嘆,企圖把自己整個都塞進他的懷裡,好讓自己更好受些。
像是明白他的想法,在他有所動作之前,魏淮洲已經先他一步抱住他的後背,微微一用力,就將人整個攬進懷裡。
呼出一口熱氣,係數噴灑在文心腺體上,像是被燙到了,懷裡的人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,繼而更黏膩地往他頸窩裡鑽。
是潛意識裡的依賴在作祟,讓他在這一刻一時不清醒的時候,只想緊緊黏住這個人,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。
魏淮洲沒有問他為什麼會突然發情,也沒有問他為什麼大半夜從家裡跑出來,更沒有責問他為什麼不給自己打電話,只是安靜的,緊緊抱著他,讓他一點點沾染上自己的味道,一點點將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。
這裡是真的很偏僻,人煙稀少,行道樹蔥蘢得遮天蔽日。
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,懷裡的人總算渾身不再發抖,急促的呼吸也漸漸放緩下來。
魏淮洲的手從他的從他的後腦一直滑到脖頸下方,不輕不重地捏了捏,放低了聲音輕輕問他:「我們先起來,回家好不好?我爸媽他們都不在,家裡就我一個人。」
文心額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因為低著頭的原因,聲音有些含糊:「每次你都是這句話,你是人販子嗎?」
「嗯。」魏淮洲笑起來,拍拍他的發頂:「我就是人販子,專門拐騙你這種漂亮又天真,還喜歡大半夜在外面亂跑不回家的小朋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