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顯示停留在五樓,白鶴手指在按鈕上胡亂按了幾下,聽見後面追來的皮鞋聲,直接扭頭轉進旁邊的樓梯。
二樓到一樓很快,白鶴幾乎是在跑,可他怎麼可能跑得過體型大他很多的秦瑒?
在FREE大門外,白鶴被追上來的秦瑒從後面拉住手腕,慣性將他往後拉,他倒進秦瑒的懷裡,被對方環住了腰。
身體僵住,他立刻掙動著推開對方,站直了,胸口悶疼,不成調的氣息夾雜著內心深處的酸楚一併挾持著他的情緒。
白鶴輕輕的抽著氣,背對秦瑒繼續往前走,又被拉住了,秦瑒在叫他的名字。
他目光空洞,低垂著眼看著整整齊齊的地磚,天上沒下雨,兩顆豆大的水珠落在乾燥的地磚上,很快又幹了,洶湧的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流,白鶴咬著唇不放,委屈將他包裹。
他用僅剩不多的力氣將手抽回來,低垂的腦袋與微微顫抖的肩膀展露無遺。
夜色初顯,城市車水馬龍,喧囂與熱鬧交織成一片,似乎很遠,又似乎很近。
白鶴抬手擦乾淨淚,站直回身,哭過的眼裡全是餘下的憤怒:「別跟著我,我現在不想看見你。」
秦瑒心臟猛地下沉,他上前一步,白鶴深深吸氣:「秦瑒,你說得對,是因為信息素。」
他扯出個蒼白無力又諷刺的笑,往後倒退著遠離:「我活該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你,現在你滿意了,沒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了。」
白鶴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任人戲耍的小丑,他的所有秘密,赤.裸.裸的被攤開,被看了個精光,包括他對秦瑒的喜歡,一點不剩。
「你在說什麼?」秦瑒上前一步,他心臟揪緊,全身上下連同神態眉眼都是小心翼翼的:「是我哪裡讓你不開心了?你告訴我好嗎?」
白鶴不說話,他看起來要哭了,又好像要笑,比哭還不如。
遠處過來了計程車,白鶴站在路口招了招手,司機很快開過來停在旁邊。
拉開后座的門要上去,白鶴的手腕又被握住,秦瑒的聲音有些不易察覺的啞:「白鶴……」
「別碰我。」白鶴掙開,不看外面的人,頭扭向另一邊,他快速的上車關門,抖著聲:「叔叔走吧。」
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后座的人,順手把車窗搖上,車子啟動,站在路口的alpha越來越模糊,直到看不見。
白鶴靜靜看著自己持續發抖的指尖,用勁握緊,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。
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喧囂,車子駛過夜市,窗戶又慢慢搖下來,外面的暖風夾雜夜市獨特的香味漂浮而過,撲了白鶴滿懷,他訥訥的抬起頭往外看,璀璨的夜燈和熱鬧的人流全部映入眼帘。
「這邊晚上很熱鬧,有機會可以過來看看。」是司機的聲音:「小伙子,報一下目的地吧。」
白鶴回過神,忙報上了公寓的位置,末了輕聲感謝:「謝謝您。」
「小事,現在渣A爛A多了,發現的不晚就趕緊分,快刀斬亂麻,下一個更好。」叔叔是個健談的人,很認真與白鶴說:「可千萬別吊死在一棵樹上。」
白鶴聞言笑了,低低的嗯了一聲:「您說的沒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