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一切都籠罩在朦朧里,外面叫賣水果的聲音漸行漸遠,人行車流,來回往復,他無休止的在房間裡擺弄家具,臉上起了一層層汗,窗外的夕陽始終沒落下。
時間定格了,白鶴停止動作,他捏著掃把的手僵硬,埋頭看著從床底下掃出來的書——小說《這個alpha超壞》。
過了很久,白鶴似乎感受不到自己湍急的呼吸,他蹲下來,手指發抖,翻開最後一章。
章節尾前那幾段描述映在他眼裡,白鶴的呼吸靜止了。
忽然,夕陽落下,蜃樓破碎,白鶴感覺全身在猛烈下墜,緊接著他渾身顫抖,驚詫的睜開眼。
他醒了。
全身是汗,秦瑒抱著他,抱得很緊。
「小寶你怎麼了?你別嚇我,醒了嗎?沒事沒事你只是夢魘了,我在這呢。」秦瑒的聲音像一股清泉,讓深處火焰中的白鶴得到拯救。
白鶴從不停的痙攣中緩過來,他咬破了下唇,抱緊秦瑒的腰,頭死死的埋在秦瑒肩膀上,那聲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,好似天地崩塌,人也快塌陷。
「秦瑒……」
「在呢,我在。」秦瑒親吻白鶴的耳廓,手揉著白鶴的背:「小寶只是做噩夢了,沒事了。」
如果一切真的只是噩夢就好了。
白鶴心臟抽痛,他抱著秦瑒,生怕這個人如同夢裡那本書的描寫般死去。
白鶴不敢想。
他眯著眼,眼裡濕了一大片。
而秦瑒,始終抱著他,輕聲安慰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,在秦瑒信息素的撫慰下,白鶴徐徐冷靜,他睜眼,睫毛還攜著霧,埋在秦瑒肩膀上的頭側了側,仰著眼一眨不眨的望著秦瑒的眼。
注意到白鶴的目光,秦瑒埋頭笑一笑,又一口吧唧在白鶴嘴唇上,分離了也沒立刻遠去,唇若即若離,類似動物之間的親昵撫愛。
「………」
白鶴睫毛髮顫,就這般依靠著秦瑒,手指抬起來輕捏秦瑒領口上的扣子:「我夢見你死了。」
秦瑒愣住,心裡一疼,又埋頭親白鶴:「我不會死,那都是夢,我會一直在你身邊。」
白鶴嗯了一聲。
他放下手,抬起頭主動去親秦瑒,繞是已經接過幾次吻,白鶴還是不太熟練,他親親碰碰對方的唇角,離開,猶豫片刻又親上去,嘗試輕撬秦瑒的唇齒。
秦瑒很配合白鶴,適當給予鼓勵,等白鶴的舌尖闖入領域,這才掌控主導權,他摟著白鶴,纏綿悱惻溫柔至極,時而凶時而安撫,白鶴都乖乖配合。
今天的白鶴心情一直不好,秦瑒早早就察覺到了,因為張耀的事?可好像不僅僅這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