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鶴睫毛快速的眨眼了眨,他望著秦瑒,忽然發現對方臉上罕見有緊張:「秦瑒,你是在求婚嗎?」
秦瑒抿著唇:「是我私下求婚,是有點倉促。」
他說著埋頭靠著白鶴的頭:「訂婚還要更加正式,以後我們大辦婚禮,很大很大那種。」
白鶴看著努力組織言語的alpha,心裡頓時暖成一片,他抵著拳頭笑了笑,伸手捧起秦瑒的臉:「你緊張什麼?」
秦瑒表情僵著,眼見白鶴伸手去摸他的褲兜,從裡面拿出另一枚戒指盒,白鶴將戒指捻在指尖,伸手抬起秦瑒的左手,在對方逐漸驚訝的表情里,將戒指戴在秦瑒的中指上,然後輕輕吻了吻那枚戒指。
秦瑒的呼吸徹底亂了,他見白鶴抬起頭對他笑,聽見白鶴說:「好啊,我們一直在一起。」
他握住白鶴的手,顫抖著將手上的戒指給白鶴戴上,然後抱緊白鶴,踩著零點的倒計時,將洶湧澎湃的愛意全化作一個纏綿的吻。
鐘聲敲響,萬籟俱寂的天空中,煙花破竹般爆開撒下,如同盛開的花。
頃刻間,天空成了花海。
白鶴被秦瑒擁抱在懷,他下巴擱著秦瑒的肩,目光慢慢落下,瞧見不遠處,柵欄外,黑色的人影影綽綽,如同隱沒在深處的鬼怪。
白鶴心裡猛的下沉。
緊接著身體也在下沉,實質性的,完完全全真實的感受,他的耳朵似在鳴叫,聽不見煙花的聲音,也聽不見秦瑒的聲音,眼裡的事物逐漸黑暗,他看不見東西,意識逐漸迷糊。
「砰——」
一聲巨響,伴隨著全身疼痛,白鶴艱難的睜開眼,是很久不見的天花板,他倒在地上,心臟狂跳,手裡還握著那枚戒指,卻已經置身在猝死前的房間裡。
他回來了。
第60章
手機鈴聲炸起,在這死寂的房間裡,如同密鼓,激得耳膜陣陣發疼。
白鶴徒然醒神,發紅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放在枕頭上的手機,牙尖已經刺破下唇,血慢慢滲出,他卻似乎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字,來電是他的親生母親。
白鶴的身體仿若被抽走了魂魄,枕上的手機響了又停,沒一會兒又響,鍥而不捨,催命般。
終於,渾身顫抖的白鶴花盡力氣撿起手機,接通了電話。
他沒說話,那邊的聲音萬般溫柔,完全沒因為白鶴遲遲不接電話而生氣。
「小鶴,你還在睡覺嗎?」
白鶴忍著抽心扒皮般的心悸嗯了一聲,那邊的人慾言又止,還是拾著柔和的語氣:「我們理解,你的工作需要熬夜,不過現在都下午了,你沒起來吃點東西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