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小鶴,」
白母的聲音顫抖,含著哭腔:「媽媽不知道你這麼痛苦,媽媽是真心擔心你的身體,咱們不干直播了,我們小鶴有能力,找別的工作一樣可以掙錢,你弟弟那裡……」
白母頓了頓,為難道:「以前沒你弟弟的時候,我們也是第一次當爸媽,沒經驗,那時候我們沒錢,就…其實私立和公里都一樣,你也懂事,對,你一直很懂事,小鶴,你是哥哥,你也知道爸媽小時候對你是不對的,現在總不能再拿錯誤的教育方式對弟弟,你說對嗎?」
白鶴闔上眼,仿佛墜機的飛鳥,跌入谷底:「對,你們說得對。」
白母破涕而笑:「那媽媽過幾天就去你那……」
「你們現在知道怎麼教育孩子了。」白鶴此刻的聲音攜著平靜的死感:「既然我是你們拿來試錯的,那以後,你們用你們所謂的教育方式對白寧,自己負責,別再想從我這裡拿到分毫,我不欠你們。」
「媽媽,我也是你的孩子。」白鶴埋著頭,他看著床單:「你為什麼不知道心疼我呢?」
「媽媽心疼啊!媽媽可以過去照顧你——」
白鶴掛斷電話,一直未充電的手機終於電量告捷關了機,漆黑的屏幕,灰濛濛的房間,死氣沉沉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了,白鶴眼前的事物聚散,屋裡的木質氣息中參雜著些許芳香,讓他恍惚的神經驟然從瀕死崩潰的情緒里拉扯出來。
他的眼球慢慢收縮,恍惚著抬起手,慢慢覆蓋在後頸上,腺體隔著皮膚微微發燙,那上面有一圈淺淺的齒印。
秦瑒的標記並未散去,白鶴聞到的氣息是秦瑒的白蘭地。
他的後頸上還有腺體。
白鶴猛的掀開薄被翻身下床,光腳踩在地板上踉蹌幾步,他倉皇的來到洗手間,面對半身鏡,他看到自己的臉。
穿越去秦瑒的世界,白鶴髮現自己和原主完全是一模一樣,但他其實根本沒見過原主,只是他主觀以為自己是魂穿。
或許原主根本和他長的不一樣呢?
難道是身穿?
要是身穿,為什麼穿過去,沒人對他樣貌的改變感到奇怪?還是說白鶴穿過去,就成為其中的一部分,他自然而然成了那個世界的人,所有人都將他納為本該就有的存在?
是這樣嗎?
可他後來擁有的腺體,總不能是這個世界帶去的。
到底是怎麼回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