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濛皺起了眉頭,是啊,唯一的太子。
聽起來挺彆扭的五個字,難道當朝太子還能有兩個不成?
但是,滿朝文武都知道這五個字背後另有含義。
當今陛下已經快要年近六旬,膝下卻只有一個兒子,也就是太子司馬功,在太子之位的選擇上,陛下沒有任何選擇的空間。
原本陛下並不只一個兒子,蕭皇后就曾經生育過兩位皇子,但是,他們陸續地全都死了。
也就是說,除非陛下願意將皇位拱手送給宗室子弟,那麼,這天下遲早都是司馬功的,就算他再不中用,哪怕大逆不道,都沒有人能動搖他的太子之位。
恰恰相反,這位太子殿下不是不中用,他不僅很中用,還手段超群,尤其是在軍中頗有威望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頗有威望的太子,整個初春,他的府上都沒辦過一次春宴。
四月下旬的一天,周濛倒是收到了一封來自太子小舅子府上的請柬。
太子的小舅子,也就是太子妃杜氏的弟弟杜勇,任禁軍統領、殿中將軍。
陛下居然將宮城禁軍的轄制權交到了太子小舅子的手上,其實也等同於將自己的安危也叫到了太子的手上,他就不怕太子一朝不臣、取而代之?
要麼是陛下年邁,且太過軟弱,已經任由太子拿捏,要麼,就是陛下已經不再信任任何人,只信太子。
無論是哪一種,周濛都覺得這事不太合理,但她不想事事都去麻煩裴述,更想自己對朝局多一些了解。
奈何太子低調,但如今能去杜勇府上看看,也不失為一個接近太子的好機會。
周濛與蕭家的兩位年輕女眷,蕭恪的夫人桓氏,還有蕭十三娘,都熟得不能再熟,今日仍然與她們二位一同出席,柳煙、荊白也跟了過來。
杜府門口,周濛在荊白的攙扶下走下馬車,並行而來的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的姑嫂二人正偷偷咬耳朵,蕭十三娘更是用帕子掩著嘴巴,就差要笑出聲來。
周濛奇怪,剛要走過去邀她們相攜入府,那姑嫂倆牽著手竟然先走了。
蕭府的大批女眷僕從也跟著離開,視線盡頭失去了遮擋,她這才看到,那頭也有一輛馬車,一位胡人男子正款款而行,在他的手邊,居然牽著一個只有五六歲大的小小男童。
讓人覺得滑稽的是,那劍眉星目的胡人男子穿著一身月白的廣袖漢服,氣質清雅絕倫,而那漢人稚童卻做著胡服的裝扮,小小的一個人兒,雄赳赳氣昂昂的,腰間還別著一根小號的馬鞭。
周濛混跡洛陽城也已經兩個多月了,那少年她認得,是臨淄王養在京都的小孫子,大名她不記得了,只記得他乳名虎奴兒,因為他的確生得虎頭虎腦,讓人印象深刻。
在她朝那一大一小看過去的時候,元致的腳步就已經停了下來,似乎愣了一下,然後遙遙沖她點了點頭。
周濛想起上回自己在蕭府見他時落荒而逃的糗事,還有後來裴述拉著她做那不要臉的行徑,雖然已經時隔多日,她還是略感窘迫。
大庭廣眾的,他都打招呼了,她不回應實在說不過去,就微微福身,回了個見面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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