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豐麗的臉龐褪去了微微的肉感,多了成熟女子的美,她仍舊不愛粉黛,膚色透出原本水靈透亮的質感。
她的氣色,比當年好了太多太多。
三年之前,她被蠱蟲反噬時,氣色差到面色灰白,而他,怎麼就沒有留心過呢?
「你這樣看我做什麼?我臉上還有顏料麼?」
她也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,笑著提醒他的失態。
他回神,看著她含笑看著自己的眼睛——
他心中的異樣,從方才在佛窟崖的洞窟里第一眼見她起,已然膨脹到讓他無法忽略了。
他對她如今的一切都那樣關心和好奇,看到的一丁點線索都能牽出無盡的思緒,而她呢,所說所做,端的是落落大方。
他們曾經是水.乳.交融的情人,經歷了三年的生離死別,再見之日,她怎麼能如此平靜。
他惟恐驚擾如今的她,便一直任她牽著鼻子走,直到這一刻,他清晰地意識到,他們今日的重逢,不該是這樣的。
三年的時光,從心如死灰到輾轉的尋覓,於他,能再見到她,如經歷了一生那樣漫長;而於她自己,想必更難,不知曾經歷了幾番的生死掙扎。
她卻明顯想將這一切悉數掩去,裝作什麼都不曾發生過,連那年在盧奴城溫泉宮裡與他的山盟海誓、恩愛纏.綿,仿佛也如大夢一場。
為什麼?
元致垂著眼眸,心中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。
「從龍城到敦煌,西行千里,辛苦你了,先喝茶潤潤喉吧,」她客氣地招呼道。
他不舉杯亦不語。
她又道,「其實,這些年北燕發生的事情,我都聽說了。知你得償所願,我也很高興。此間簡陋,我便以茶代酒,恭喜王上。」
她自顧自地舉杯,遙敬他一杯清茶。
「請。」
她邀他道。
她又哪裡看不出來,他的心事重重。
其實,早在兩個月前,她就聽母親和溫如說過,元致已經知道了櫻霞峰的那座墳冢是空的,她已離開,並且還活著。
她也相信總有這麼一日,他可能會來找她,於是,她便等他來找她。
若他知道了當年事情的全部真相,那麼,背負了沉重的歉意與恩情,他只怕是再難以平常之心看待於她——
就如同他現在這樣。
這也是她最不想面對的局面。
片刻之後,元致總算動了,抬起茶杯,回敬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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