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邊幫她撐傘的江矚珩端詳著開口:「這眼睛會不會太大了?這嘴巴會不會太小了?還有鼻子怎麼不畫出來?」
「眼睛不大怎麼看清世界?櫻桃小口當然不能太大。」阮渢濘有理有據道一條條反駁,「鼻子當然是要插個別的什麼東西,誰家鼻子貼著臉長?至於到底是什麼東西呢······」
江矚珩失笑著不說話了,朝著不遠處的天巧做了個示意,不多時,她就拿著樹枝和梅花過來了:「皇上,娘娘,這是你們需要的東西。」
阮渢濘眼睛亮起來:「對,對極了,就是這個。」她伸手拿過就往丑雪人上插,「這個梅花就是鼻子,這個樹枝就是它的手臂,還有這個葉子,是它的頭髮······」
緊接著,一個雖然不是最栩栩如生,但是一定最特別得出其的雪人出現在了面前。
「噗嗤。」天巧沒忍住笑,一聲突兀打破安逸,隨即在自家主子能殺人的目光中轉頭就溜,「娘娘奴婢還有事,先走了,祝娘娘和皇上過得盡興。」
「這不是挺好看的······」阮渢濘嘟囔著又轉頭回來看忍俊不禁的江矚珩,難免也自我懷疑起來,「真的有這麼好笑?」
看著她期盼的目光,他想說出真相的話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:「很喜慶,很適合今晚的氣氛。」
得到了肯定的阮渢濘動力大增,一口氣在韶華殿裡堆了整整八個雪人,齊刷刷地兩邊排排站,像極了守衛的士兵,江矚珩不厭其煩地在旁邊等待她,不知不覺遠近內外的煙花爆竹聲都漸次盡數沉靜下來,常寧帝都不再鬧騰,萬木分明經受不住嚴寒快要彎折,梅樹卻似乎能夠汲取地底下的暖氣,獨自回復生機。
星月愈發透亮,照得傲霜開放的那一朵一朵梅花素雅芳潔,仙雲墜影,又被飀飀清風傳遞出幽幽氣氛,古石埋香。
躺在床上,阮渢濘遲遲睡不著,因為先前已經睡過一輪,再加上前頭興奮地堆雪人,此刻睡意全無,她掀開眼皮看著相去咫尺的江矚珩,不由唧噥道:「江哥哥,明年的除夕夜,我們還能這般歡喜嗎?」
「怎麼了濘兒?」他閉著眼睛摟著她,卻儼如能看穿她的內心,「是今日求了什麼簽的緣故?」
她埋首於他溫暖的胸膛:「也不全是,今日法師為我解了簽,我直覺不算不好的,只是心裡頭莫名有些胡思亂想,江哥哥,你說那假國防圖究竟能不能騙到蕭子珏,又能不能騙到大姜新君?之後必定又是一場惡戰,又到底會持續多久呢?」
「騙不到他們也沒關係,朕相信我們大燕的勇士們,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。」江矚珩搦撚她的背脊,「我們濘兒就不要為自己徒增煩惱了,放寬心,即便真如你所說發生了最壞的一種可能,前線戰場上所有將士都失利,再怎麼樣也都還有朕能夠領兵出征,總歸不會讓兵刃來到你的面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