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段京淮你是不是有病?」時嶼氣喘吁吁地凝著他。
「有病?」段京淮輕嗤一聲,再次俯身覆上來,抵著他的唇,冷厲道,「你跟沈知年卿卿我我一整天,還問我是不是有病?」
時嶼眼底閃過一陣震驚,他抬腳踹了段京淮一腳,氣勢洶洶地咬牙:「我跟沈知年就是普通朋友。」
「不見得吧,」他諷刺地挑起眉,覺得心口有一股無名火正猛烈燃燒,吞噬著他的理智,「在電話里問你洗沒洗澡,下一秒就來敲門,有這樣的朋友?」
「滾,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……啊——」時嶼被燙的渾身一抖,紅著眼睛看他。
「我哪樣?」
「……流氓。」
時嶼鼻尖冒著汗,渾身緊繃,他抓緊段京淮線條流暢的臂膀,指尖深深陷了進去,瓷玉般的手指關節青中泛白。
段京淮嗤聲啞笑,撈起他的腰,勾著唇一字一句道:「你喜歡沈知年那種正人君子?」
時嶼覺得段京淮的腦袋簡直被門擠了,兩人呼吸近在咫尺,他眼尾泛著紅,惱怒地瞪著他,瞪了一會兒他覺得不解氣,張嘴咬住了他的鼻尖。
段京淮稍側著臉,默不作聲地任由他咬。
他咬的力道不大,沒一會兒就鬆開了,垂著眼睫斷斷續續道:「段京淮…我警告你……沈知年只是我朋友……你要是再發瘋,就滾出去。」
他的嗓子已經啞了,吐出的嗓音也軟到不行,怎麼聽都像是撒嬌,毫無震懾力。
兩個人借著月光對視,段京淮容色仍舊冷冽,周身籠罩著令人難以忽視的低氣壓。
片刻,他禁錮著他的腰將人壓向自己,聲音很淡很淡,似是壓抑著洶湧的情緒:「美國好玩嗎?」
夜色掩蓋下,他幽暗的眼睛裡蹙著一抹光,正緊緊地鎖住他,瞳仁里倒影著他的影子。
時嶼被那眼神莫名燙了一下。
不等他開口,段京淮的吻又覆上來,含吮住他的下唇,緩慢地舔舐廝磨。
時嶼輕闔住眼睛,摟住他的頭,舌尖主動越過齒關去勾纏住他的,逐漸深入。
月色愈發濃稠。
潮水洶湧地拍打著堤壩,時嶼感覺自己像是只瀕死的魚,全部的意識都隨著他起起落落。
夜還長著。
——
時嶼醒來時,窗外日光大瀑,無數光點穿過玻璃跳躍著湧進屋內。
他腰間蓋著一層薄被,鎖骨、大腿內側、腳腕,都密密麻麻烙著硃砂色的痕。
身上的皮膚倒是被清理過,每一處都格外清爽。
他懵懂茫然地眨了眨眼,猶豫地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床鋪空蕩的另一側。
床單一片涼意,看來段京淮早就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