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失望,他像觸電般急忙收回手,翻了個身,盯著天花板出神。
腰側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觸感,滾燙的,像烙鐵一般緊覆著。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湧入腦海,想著想著,他的耳廓就燒了起來,要命地用手背遮住視線。
視野被遮擋,感官就格外靈敏,他耳朵動了動,片刻,倏地拿開手,茫然地眨了眨眼睛。
浴室里水聲逐漸停歇,玻璃門被推開,段京淮圍著一條浴巾從裡面走出來。
他寬肩窄腰,黃金倒三角比例,腹肌精瘦結實,兩條人魚線漂亮流暢的延伸著,沒入浴巾邊緣。
背脊上橫著數道亂七八糟的劃痕,勁瘦的肩頭也覆著幾個淺緋色的牙印。
時嶼:「……」
他默不作聲地遮過薄被,想要蓋住自己紅透的臉,可段京淮早就發現了他,好整以暇地挑著眉:「醒了?」
時嶼放棄自己的小動作,偷偷吞咽了一下,極力地平復下因害羞來回衝撞的神經,故作冷漠道:「嗯。」
段京淮從煙盒裡抖出只煙來咬在嘴裡,慵懶地坐到床尾。
煙霧繚繞,嘴角勾了勾,凝視著他的眸色透出幾分玩味:「昨晚睡得怎麼樣?」
明知故問。
時嶼坐起身,漂亮的手指拎了一件襯衫披上,嗓音和臉都清清冷冷的:「一般吧。」
段京淮也不惱,低笑著湊上前去,俯在他耳畔啞著嗓音輕佻地說了句葷話。
說完之後,他嘴角掛著惡劣的笑,稍退半分,不出意外地看到時嶼本就泛著緋色的耳廓驀然炸紅,漸漸的,暈至臉頰,連鼻端和鎖骨都透出一層粉來。
「段京淮!」他羞惱地凶了一句,瞪著人,氣急敗壞地抬腿踹了他一腳。
始作俑者眉梢上揚,低低地笑著。
時嶼不再理人,套上襯衫憤憤下床,他的拖鞋不知何時放到了床邊,他抿著唇穿上,然後泄憤一般踢踏著拖鞋走進浴室。
跟上次一樣,牙膏和水都給他備齊了。
時嶼氣憤地灌了一大口水漱口,忽的抬起眸來,鏡子裡映照出的眼睛眉梢都點著羞怒。
太惡劣了。
他怎麼……花招這麼多!!
難以描述的畫面又一次在他面前鋪陳展開,他支著牙刷,盯著鏡子裡那個從嘴唇到鎖骨都布滿狼狽的自己,崩潰地閉了閉眼。
雖然……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沉溺於此。
可是。
耳邊忽然響起蘇絨那幾句話,語氣輕飄飄的,在此刻卻如重錘般砸在時嶼的心窩上。
他握著牙刷的手驀地一僵,動作緩慢停了下來,悵然地抖顫了下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