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嶼正跪在浴池裡,身子下塌,只在邊緣處露出一張眼睛,有些凶地盯著他,怒道:「就是不許。」
「好,」他把牆上的浴霸打開,把他的拖鞋放到門口,囑咐說,「我做早飯,你弄好了出來吃。」
過了二十分鐘,時嶼穿戴整齊出現在餐廳,筆直的西裝束起一線窄腰,額發打理利落,冰冷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。
段京淮隨便套著條長褲,上身襯衫扣子都沒系,露出平滑緊實的腹肌,隨性散漫的好似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。
桌上擺著兩盤經典三明治,麵包火腿青菜夾雞蛋,雞蛋還是心形的,裹滿了沙拉醬。
時嶼剛坐下,段京淮就將熱騰騰的牛奶推了過來。他翳了翳唇,盯著眼前的餐盤,眸光微微閃爍,心也莫名有點軟。
「段京淮,你沒下藥吧。」他咬了一口三明治,聲音有些悶悶的。
段京淮坐在對面,狹長的桃花眼微挑,一副極其欠扁的腔調:「嗯,春//藥,你敢吃嗎?」
時嶼深深吐了口氣,翻了個白眼過去,把青菜咬的「咯咯」直響聲。
就知道他沒好話。
正腹誹著,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,他瞥了眼屏幕,又瞪了眼段京淮。
是沈知年的電話。
第27章 欲拒還迎
段京淮輕嗤了一聲, 眉梢微挑起,示意他接。
「知年哥。」
「時嶼,」沈知年的嗓音柔和到像是窗外的日光,「吃早飯了嗎?」
「嗯, 正在吃呢。」
一旁聽到兩人談話的段京淮不禁冷笑一聲。
有事說事, 用不著這麼關心人吧。
他跟謝景廷打電話的時候可從來沒問過早飯這種問題。
「嗯, 我在準備老爺子壽宴的事,」沈知年慢道,「對了,他老人家剛才還提起你呢, 我這次回來, 總聽他誇你,還讓我跟你學,今晚,你恐怕是得多陪他和幾杯了。」
今晚就是沈老爺子的壽宴。
時嶼溫聲道:「謝謝叔叔, 怪我,我剛回國的時候就應該去拜訪一下的。」
段京淮皺了皺眉,隔著桌子抓了一下他的手。
拜訪?拜訪什麼?哪有特地去拜訪朋友父母的, 客氣一下也不行。
沈知年低笑:「沒有, 你今晚能來他就很開心了。」
時嶼面上瞪著段京淮,對著聽筒的嗓音很平靜:「嗯, 我會準時到的。」
沈知年那邊停頓兩秒, 他舔了舔唇,嘗試著開口:「我今天剛好會提前忙完, 要不然我去接你吧?」
嗯?
舉辦壽宴的山莊跟他公司離得並不近, 沈知年幹嘛特地費心往返接他。
時嶼懵懂地眨了眨眼,還沒等他開口, 手機被視線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了去。
段京淮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側,懶散倚著他那側的桌角,舉著他的電話跟那側的沈知年說:「不用了,我會跟時嶼一起去的。」
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