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?
時嶼瞪了瞪眼睛。
他什麼時候說要跟段京淮一起去了?
不對,段京淮憑什麼代表他發言啊。
聽筒那側安靜了好幾秒,稍後,有些疑惑的聲音傳了出來:「京淮?你跟時嶼在一起嗎?」
「嗯,我們從昨晚就一直在一起,」段京淮眉眼挑了下,唇角帶著輕佻的笑意,「一起看了電影,一起睡覺,還一起吃了,『早餐』。」
他還特地將「早餐」兩個字重讀了。
「……」
那邊又是一段沉默。
片刻,沈知年正色道:「京淮,你把電話給時嶼。」
「有什麼事你直接——」沒等他說完,時嶼踢了他一腳,直接將手機奪了過去。
「知年哥。」
上次在遊艇上打斷,時嶼本來想找個機會再跟沈知年說,誰知眼下被段京淮搶了先。
沈知年欲言又止地開口問道:「時嶼,你跟京淮?」
時嶼如實回答說:「他昨晚在這裡借宿。」
沈知年心生迫切,語速快了些:「你不是不喜歡別人在你家嗎?你們,什麼時候這麼熟了?」
熟?
時嶼怔愣片刻。
他都不知道究竟該怎麼界定他跟段京淮的關係。
他們之間能用「熟」來判斷嗎?
抬眼對上段京淮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,時嶼定了定神,指尖攥緊了些:「抱歉知年哥,這件事我晚上跟你說,好嗎?」
沈知年嗓子啞了啞。
他其實很想追問下去,上次在別墅他就總有些心神不寧。
但他也不想惹時嶼生氣。
時嶼這個人,相處時會覺得他溫柔體貼,但骨子裡還是遺世獨立的清冷,認識多年,沈知年從來沒見過他在意什麼,爭取什麼。
因此,他也不敢過分逾距:「……好。」
掛上電話,時嶼抬眸睨著段京淮,眸里有幾分不滿:「誰說要跟你一起去?」
段京淮微俯下身子,眼睫低垂著,漆黑的瞳仁專注地緊鎖住他:「那我想跟你一起去,行嗎?」
「……」
兩人離得近,時嶼掀著眼睫,一眼便望進他的眼底。那幽深的眼珠透出點光來,裡面倒映著他的影子,占據著他整個瞳仁。
他轉過臉去咬了下三明治,悶悶的說:「隨便你。」
吃完飯,時嶼的司機就已經等在樓下,段京淮還在刷碗,等他刷完,人就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