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茫然的睜開眼,眸底一片水汽氤氳過後,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段京淮極富攻擊性的五官。
兩人視線對上,時嶼漆黑的鹿眼懵里懵懂地眨了幾下,眼尾tຊ勾著幾分媚。
「醒了?」
段京淮抵著他的額頭,低沉沙啞的嗓音像是拉緊弦的大提琴,慵懶悅耳。
時嶼全身的細胞在此刻甦醒,他微怔著,率先感覺到熱,緊接著,發覺腿側有一處難以忽視正抵著他。
時嶼瞪了瞪眼睛,心跳猛地飆高八百速,想也沒想就抬起腳來,將段京淮直接從床上踹了下去。
幾乎是「咚」的一聲巨響。
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摔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沉重。
「……」
軟香擁入懷,軟香醒了,段京淮還沒琢磨出什麼味來,就是一陣天旋地轉,緊接著頭昏腦漲。
腰腹處還有被男人摟抱過的餘溫,時嶼瑩白的臉上透出緋紅,他挺直著脖頸,模樣像只冷傲的白天鵝:「誰、誰讓你睡到這屋來的?」
段京淮輕輕呵出一聲笑來,骨節分明的手扶著床沿緩慢站起身,雙手懶懶的舉著:「我什麼都沒幹。」
「鬼才信。」
「是你硬要抱著我,」段京淮撐著手臂坐到床邊,腦袋稍側著,眉梢微挑,「還親了我。」
「……」
「滾。」
時嶼隨手把一旁的枕頭抓起來,直接捂在了他的臉上。
茉莉的洗髮水香撲面而來,跟他早上親吻過的發香一樣。
段京淮接過枕頭,又無奈的扒拉開他的手,攥著纖細柔軟的手腕,笑道:「好了,不鬧了,是我流氓。」
時嶼有些不滿:「這是事實。」
段京淮唇角無聲地勾起:「嗯,事實。」
時嶼停下動作,瞪著他。
段京淮從床頭拿過藥膏來:「我幫你抹藥,一天要抹兩次。」
不等他拆開藥膏,時嶼就從他手裡一把奪過,氣呼呼道:「我自己抹。」
說完就從床上跳下來,光著腳,咚咚咚地跑進了洗手間。
段京淮支在空中的手垂下,輕「嘶」了一聲,盯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。
這麼冷的天還光著腳地板上跑,能不能讓人省點心。
他下床,從客廳里找到時嶼的拖鞋,拎著走進洗手間,腳剛進去,就被迎面扔出來的睡衣砸了臉。
「你出去。」
段京淮把罩在頭上的睡衣扒下來,抱著手臂,好整以暇地倚在背後的門上,意味深長地笑道:「你渾身上下有那兒是我沒看過的?」
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