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嶼剛開始咬的很用力,咬到這塊肌肉的皮膚都失去了血色,後面又松下來,張開嘴,垂眸他看著他掌心那排牙印,抬眼瞪向他。
鼻端僵持的酸澀終於緩和,那顆努力克制了一整晚的淚,就這麼掉了下來,砸在他剛咬紅的那塊皮膚。
段京淮的心忽得就疼了。
他拉著時嶼的手腕靠近自己,低下頭,溫熱的唇覆上他的眼角,舌尖探出,灼熱的氣息抵著他,一點一點的將他眼尾的淚吻干。
酥酥麻麻的癢沿著眼皮上的神經蔓延,時嶼覺得他身上的溫度格外的燙,這種真實存在的氣息和觸感,將心口起的那點褶皺也被一一撫平。
他淺淺呼出幾口氣,伸出手去,摟住段京淮的背,指尖慢慢縮緊。
「我在呢。」段京淮說。
吻一路向下,輕落在他的鼻尖,纏綿悱惻。
又移到他咬破的唇角,耐心溫柔的輾轉啄吻。
鼻息糾纏。
感受到懷裡的人終於不再顫抖,段京淮抵住他的額頭,聲線因動情變得沙啞:「你要是不確定的話,還可以試試別的。」
「我只是腿不能動,別的都還能用。」
段京淮眉梢微揚,唇有些惡劣的勾著笑,那幽深的眼底透出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。
時嶼睫毛猛顫了下,挑著眼睛看他,眼底有朦朧的媚意。
他坐著,忽然將視線落到段京淮的唇上,然後,主動湊上前去輕輕啄了一口。
段京淮僵住。
這是時嶼第一次主動吻他。
兩片柔軟到過分的唇瓣緊貼住他的,沿著唇線慢條斯理的摩挲含吮,輕啵一記,稍稍退開之後,又戀戀不捨地黏回去,用舌尖去捉他的。
他的吻青澀又生動,跟時嶼的人一樣,純的段京淮心慌。
他感覺喉間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,燒灼的格外不適。
他再難以克制,稍側著腦袋用力的吻上去,咬住他柔軟的下唇,舌尖勾纏住他的,輕而易舉地將主動權奪了回來,無止無休的碾吻廝磨。
房間裡充斥著曖昧的聲響和氣息,愈發濃烈。
時嶼有些涼意的手伸出去,指尖輕輕觸碰到段京淮的腰,段京淮眸色一深,他幾乎是立馬就反應了過來,倏地攥住時嶼的手腕。
時嶼抬著緋紅的眼尾,有些茫然地看著他。
段京淮被他勾的頭皮發麻,但仍然啞著嗓音克制道:「你還在塗藥呢。」
時嶼眼尾沾著濡濕,他掀著眼睫,一雙漆黑的鹿眼弧度飽滿,眸像是含了水一般明亮:「可是我想。」
原本清冷的嗓音變得柔軟,還像沾了蜜糖一樣勾著甜。
段京淮額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下。
操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著。
這對一個男人簡直就是致命的撩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