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身長得就漂亮,這幾年在國外的經歷和環境更是讓她整個人變得自信大方,與高中內向羞澀的性格簡直大相逕庭:「抱歉時總,趙總最近高血壓住院了,委託我來給您送合同。」
時嶼一身挺括的墨黑條紋西裝,姿態溫和,語氣是一貫的清冷:「趙總沒事吧?」
「沒事,」溫宜微微淺笑,一抹紅唇勾著,寒暄道,「沒想到能以這樣的方式跟時總合作,這對我們恆博來說可是莫大的榮幸。」
時嶼微微頷首道:「客氣了,雙贏就好。」
溫宜斂眸微笑,抿了下咖啡,繼續說:「我還留在美國工作的時候,就聽說了很多有關你的經歷,只用了三年時間就在R&E這麼大的公司升了副總,簡直就是行業傳奇啊。」
「其實回國對你來說,應該算是降職吧,怎麼突然想回來了?」
時嶼聽後,不動聲色地移開話題:「溫小姐是什麼時候回國的?」
「我啊,畢業後實習了一年就回來了,」見時嶼願意搭話,溫宜也舒緩了情緒,笑道,「國外企業生存環境太內卷,我又不像時總,從哪兒成績都是頭籌,本身能力也有欠缺,安穩回國,倒也自在一些。」
時嶼微微抿唇:「溫小姐過謙了。」
溫宜將鬢邊的長髮勾至耳後,溫聲笑:「我這是自知之明,」說著,她又將手裡的筆記本推向他,「時總,這是我們之前做的修改,我這幾天整理好了……」
夜色濃稠,咖啡店外的路燈下,停靠著一輛通體漆黑的帕加尼,線條流暢優越的車身在燈光下像幽靈般匍匐著。
車窗後,是一雙幽深陰鷙的眼睛,半張臉沉浸在冰冷的月光里,不帶一絲溫度。
段京淮坐在車裡,側臉矜冷,緊握住方向盤的指尖攥成了青白色,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原本他只是回公司找一些資料,沒想到竟然在樓下商業區的咖啡館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。
起初他還有那麼一絲的慌亂,擔心被時嶼撞見自己私自出院的事會生氣,直到他看清坐在時嶼對面的那個人之後,血液一瞬間沖涌到了頭頂,渾身都僵住了。
又是溫宜。
時嶼提前從國外回來並沒有告訴他,甚至還在咖啡店裡,跟前女友親密會面。
這算什麼?藕斷絲連嗎?
他本來以為時嶼回國,就是已經跟溫宜斷乾淨了的。
也不知道溫宜給時嶼看了屏幕上的什麼內容,時嶼淺淺勾起唇角,昏黃色的燈光落到他的發頂,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似是有燈火亮起,綴滿溫柔的神色。
段京淮有些坐不住。
他手心濕漉漉的,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,幽沉的眸凝望著咖啡店的落地窗。
心就像是被一雙無情的手緊攥住擠壓,有難以言說的恐懼占據著心頭。
時嶼還會再離開一次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