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濃郁又甜膩的龍鬚水味撲面而來,時嶼眉心略動了動,不動聲色地跟趙麟握了握手。
包廂內燈火通明,小宴廳里坐了七八個人,沙發後面還站著三個,時嶼掃了一眼,都是京港舉足輕重的人物,之前在宴會上也有過交集,倒也不算生分。
然而,在他視線在掃到背對著他而坐的男人時,目光一凜。
在這裡碰到段京淮他毫不意外。
京港一半的商業版圖都握在段家手裡,他跟段京淮又是競爭同行,偶遇在所難免。
「時總,真是年輕有為,久仰大名啊,」趙麟的視線還落在時嶼的臉上,他眉峰生的落拓英俊,笑聲低醇,「我離開這兩年,沒想到我們京港這麼熱鬧。」
時嶼清冷道:「趙總過獎了。」
助理上前兩步:「趙總,貴賓到齊,可以開飯了。」
趙麟轉身對宴會廳上的人笑道:「各位朋友,來到了我們沁園就當是自己家,快來嘗嘗酒店的新菜餚,是我專門從歐洲帶回來的廚師烹飪的。」
說著,手掌便輕輕落到時嶼的背上,笑著示意指路道:「時總你來。」
所有人落座,時嶼被趙麟輕推著坐到了他身旁,他倒是沒有在意,鋪好餐布後略一抬眸,發現段京淮竟然坐在他斜側方的位置。
他正跟身旁的人舉杯交談,襯衫上的扣子隨意敞開著,狹長的桃花眼在燈光下顯得風流多情。
大半個月沒見,自己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,他倒是沒什麼變化。
也是,想來,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。
雖是聚餐,但餐桌上的人包括趙麟,都明顯對段京淮有那麼幾分恭維。段家根深樹大,權勢太盛,段京淮又一向是手腕強勢不近人情的主,席間即便是大他幾十歲的人,也免不了點頭哈腰,自覺低他一等。
「小段爺能賞臉來我們沁園吃便飯,也是給我趙某人面子,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,還希望小段爺海涵。」趙麟不敢怠慢,站起身來敬酒。
段京淮低笑了聲,回敬道:「趙總客氣了。」
兩人又談笑著客套了幾句,很快,話題便引到了工作上,眾人都紛紛附和,暢聊著京港最近風雲莫測的局勢。
宴席準備的格外豐盛,趙麟招待著身旁的助理給各位董事敬酒。
葡萄酒的味道芳香醇厚,時嶼修長清瘦的手隨意把玩著斟滿紅酒的高腳杯,見趙麟朝他舉杯,他便跟著微微輕抿一口了。
有一粟酒紅粘在嘴唇,濕漉漉的,他舌尖探出,卷著唇角的紅酒珠輕勾了一下,漆黑剔透的眸中似有燭光微動。
趙麟將眼前的畫面不動聲色地收入眼底,他乾涸的唇動了動,笑了下:「聽說時總在美國是R&E總部的副總裁啊,這麼年輕就能坐到這麼高的位置,可謂是人中龍鳳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