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嶼放下酒杯,嗓音和眼神里都透著薄涼:「只是一個職稱罷了。」
流光溢彩的廳門打開,幾個身穿旗袍的服務生整齊劃一地端著餐盤邁進來,餐盤內放置著一小碗魚湯,碗身上印著繁複的古董花紋,尤顯昂貴。
「時總真是謙虛了,我趙某還要多向你請教呢,」趙麟說著便站起身來,雙手端起其中一名服務生餐盤裡的魚湯,放到時嶼面前,笑道,「這是法國一道名菜,你嘗嘗。」
時嶼略一頷首,拾起餐桌上的湯匙。
襯衫袖口下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,瓷玉般的精緻惹人注目。
趙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。
那是一隻恍如白玉般tຊ溫淡乾淨的手,骨節清晰分明,手指修長,有青色的脈絡隱藏在皮膚下,生出幾分脆弱感。
時嶼禮貌地用湯匙舀了一口。
入口細膩潤滑,魚肉的味道滲入了湯汁之中,鮮美濃郁。
他側眸,眸底是如月色般清冷的絕色:「謝謝趙總,味道不錯。」
趙麟感覺喉間染上一點不適的灼燒感,面上笑著。
片刻,一道冰冷陰沉的聲音插了進來:「我看一般。」
兩人抬眸,只見段京淮靠在背椅里,容色冷淡地凝著這邊。
這般拆台,令其他貴賓也忍不住抬眼看來。
趙麟畢竟是人精,很快就反應過來,緩和氣氛的同時給足了面子:「小段爺吃過的山珍海味多,想必對這道菜確實見怪不怪了。」
段京淮偏開頭笑了下,笑聲低啞,笑意卻未達眼底:「那也沒有時總在美國吃的山珍海味多啊。」
時嶼:「……」
眾人心下瞭然。
看來,這海歸小少爺真是觸了段家公子的逆鱗,天鵝灣的事情過去這麼久了,還不鬆口。
時嶼惹了段家公子,哪怕能力再出色,在京港恐怕也進退維谷。
怕氣氛太過劍拔弩張,有人乾脆就間接的扯開了話題,凝滯的氣氛又流動起來。
時嶼垂下眼睫。
趙麟站起來跟貴賓們敬酒,餘光又忍不住多看了時嶼幾眼。
酒足夜深,飯局接近尾聲。
推杯換盞間幾個貴賓都有些醉意上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