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輪內部寬闊,高十五層,流光溢彩的吊燈鑲嵌在頂端,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薰的清新。
謝景廷最近去私人島嶼度假簡直神清氣爽,連他新養的情兒都跟來了。
程晟看著眼前模樣乖巧男孩,壓低聲音跟謝景廷說:「都兩個月了,你這次該不會是玩真的吧。」
謝景廷晃著高腳杯揚眉勾唇:「我哪次不是真的?」
程晟:「……」
段京淮來的有些晚,他到的時候,宴會廳口還發生了不小的騷動。
這次宴會人多,收到邀請的不僅有商圈名流,為了造勢,還有不少娛樂圈的明星和高層,甚至還來了一些媒體。
段京淮被簇擁在人群中,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深黑色細條紋西裝,黑色褲管熨燙筆直。光影打在他的側臉,眉眼輪廓矜冷,漫不經心的姿態中帶了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。
一個小明星低聲道:「段京淮都來了,今天趙麟這排場弄得可真大。」
趙麟正在門口笑容滿面的迎著人,段京淮無論是商圈還是娛樂圈,沒有不認識他的,上流社會的宴會也是結交人脈的場所,這次私人聚會能請到這麼多人,沾的還是他的光。
「段總,樓上頂級套房都準備好了,等會兒我想跟您聊聊關於沁園入駐天鵝灣的事情。」
段京淮眯了眯眼:「趙總要談合作的人恐怕不應該是我吧。」
「害,小段爺你這話說的,誰不知道天鵝灣的實權還在你這,您要是說『不』字,那也沒人敢反對啊。」
「實權在合同上,我勸趙總還是按規矩辦事,」段京淮面色一沉,眸色冷冷道,「先失陪了。」
他說完,便舉著杯朝裡面走。
一旁的齊明輝疑惑道:「這咋了,他不是瞧不上時嶼嗎?趁這機會教時嶼做人多好。」
趙麟不屑地嘁了一聲,端著酒杯搖晃說:「誰知道,不管了,反正我也會找時嶼談的……」
他眼睛微微眯起,將視線投放在不遠處的時嶼身上。
廳內燈光明燦,悠揚的提琴聲緩緩流淌,穿著白襯衫的侍者舉著托盤穿梭在金色的宴會廳,桌上擺放著香檳塔和鮮花,滿場衣香鬢影,紙醉金迷。
時嶼正坐在吧檯旁側看調酒師調酒,一身深棕色西裝將他的腰線束緊,修長的手指輕叩著酒杯,金絲邊眼鏡上掠過層層光影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清冷的氣質,仿佛拒人千里。
調酒師將三個瓶口點燃火苗,然後像耍雜技般將瓶子以轉體姿態拋擲空中,又將手臂背到身後去接下,酒瓶在手上旋轉翻躍,幾番表演下來,惹來周圍人的驚呼。
段京淮也被這聲音驚擾,抬眸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,看到時嶼的背影之後,微微蹙了下眉。
